吃不上白面馍馍,跟着砚哥儿,半个月挣了半年的嚼头。”
孙寡妇也笑了,“我那两个孩子昨天吃上了糖葫芦,高兴得满村跑。”
林砚谦卑有礼的一一回应,威望也在无形中,慢慢增长。
束脩之礼的日子一天天近了,林砚算了算,手头银子已经攒够了五十两。
他把银锭和碎银一枚一枚排在桌上,银光晃得林晚晚眼睛都直了。
柳氏坐床沿上看着那排银子,拿袖子,擦了好几回眼角。
与此同时。
老宅堂屋里。
林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的拐杖有一下没一下地杵着地面。
张氏站在窗边,往外探了探头,缩回来,压低嗓子说,“娘,你听见没有,现在村里那些婆子张口闭口就是林砚仗义,林砚大方,林砚带她们挣钱。”
林富贵也插嘴道:“可不嘛,连三叔公那个老古板都夸他,再这么下去,二房在村里的声望都要超过咱大房了。”
林老太太的拐杖重重一顿,“我还没死呢,他一个毛孩子,能翻什么天?”
“前几天王婶子跟我说,李婶在巷子里跟人吵架,有人说了林砚一句不是,李婶当场就急眼了,说以后谁敢再欺负林砚家,她就撕烂那人的嘴。”
张氏说到这儿停了一下,看林老太太脸色越来越青,又补了一句,“娘,这可不是小事。村里人现在都向着他,咱要是再不动手,以后就更动不了他了。”
林老太太没说话,烛火在灯盏里跳了一下,把她脸上的褶子照得一明一暗。
林现从自己屋里出来,手里攥着本书,不紧不慢地在林老太太旁边坐下。
他没有看张氏,也没有看林老太太,只是把书放在桌上,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书,“他在村里有声望又怎么样,声望再高,也得服徭役。”
张氏愣了,“徭役?”
“衙门每年都有徭役,修河堤,铺官道,往边关运粮草,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,轮到谁家谁出人,去年二房就没出,今年差不多该轮到他们了。”
林现翻开书,目光落在书页上,嘴角微微一挑,“他爹去服徭役,他就得在家撑着,没空念书,也……也没空做生意。”
张氏的眼睛慢慢亮了,转头看林老太太。
林老太太沉默了好一阵,说到底,林家老二再怎么不好,也是他儿子。
拐杖在地上慢慢碾了半圈,她用一种极低极缓的声音开口,像是在自言自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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