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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河推着独轮车,车上堆着布包裹好的各色头饰。
柳氏牵着晚晚跟在车后头。
林砚走在前头,怀里揣着昨天连夜画好的新花样图板,心里盘算着今天的定价。
老款三文一个降到一文,新款八文一个。
大伯母拆了他几个蝴蝶结和梅花扣,以为学会了就能来抢生意。
她大概忘了,抄作业的人永远比出题的人慢一步。
一家人走到村口,独轮车猛地停住。
大槐树底下,停着一辆驴车。
车上全是熟人。
林老太太拄着拐杖,坐在车头,旁边坐着林富贵,嘴里叼着烟袋,烟锅子一明一灭。
张氏坐在车尾,怀里抱着个大包袱,鼓鼓囊囊的,不用猜,也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。
林现坐在最里头,手里捧着本书,眼睛却不在书上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两拨人在村口,撞了个正着。
张氏第一个开口,嗓门又尖又亮,像生怕巷子里的邻居听不见似的,“哟,二房的也去赶集,车上拉的什么呀?又是那些布头子做的头花?我听说你们上回卖了不少,今天可别卖不出去了。”
林富贵叼着烟袋,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烟,斜着眼看了看林河推的独轮车,皮笑肉不笑地接了句,“二房现在了不得了,又是米又是面,比大房过得还滋润,林砚,你那头花卖得怎么样?今天大伯也去见识见识。”
林现头也不抬,翻了一页书,声音不紧不慢,像在念书又像在说风凉话,“堂弟脑子活,总能想到挣钱的法子,不过做买卖嘛,有赚就有赔,今天要是赔了,可别想不开。”
林河攥着车把的手,猛地收紧了。
独轮车往前一顿,他扭头瞪向驴车,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铁紧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。
林砚伸手拦在他胸前,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压得很低,“别动手。”
“他们欺负人!”林河怒道。
“让他们说。”林砚收回手,朝驴车上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一挑,“一会儿有他们哭的。”
林河深吸一口气,把涌到嗓子眼的火硬生生咽了回去,重新攥紧车把,推着车往前走。
柳氏低着头快步跟上,晚晚紧紧拽着她的衣角,小声问了句,“娘,祖母她们也要去卖头饰,咱们怎么办?”
柳氏没回答,只是拉着她走得更快了。
两辆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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