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根手指头,哭得鼻涕都冒泡了,“大伯说祖母病得很重,要人参,要好多银子,娘把藏在米缸里的银子都给他了!”
林砚站起来看着柳氏,“娘,你给了他五两?”
柳氏点了点头,眼泪又淌下来,“你大伯说……说祖母病得起不来床了,要银子抓药,不给就是不……不孝。”
“族里要是知道了,咱二房以后在村里没法做人。”她抬起头看着林砚,眼里的泪水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刺眼,“砚儿,娘是不是又做错了?”
林砚没说话。
他走到灶房,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
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下去,把他心里的火往下压了压。
把瓢往水缸里一丢,水花溅出来,他转过身靠在灶台上,闭上眼睛。
祖母病了。
病得起不来床了。
要五两银子抓药。
五两银子是什么概念?
上回他在济生堂卖了十几棵黄精才得了一两,一棵几百年份的野山参也不过卖了十四两。
什么病抓药要五两?
除非是人参当饭吃。
这哪是祖母病了,这是大房的心病了!
那天夜里没偷到银子,反被他讹了三两半,这口气憋了好些天,终于想出个新招。
装病!
孝字当头,二房的人都是软柿子,一捏就碎。
祖母往床上一躺,林富贵往门口一站,柳氏就得乖乖掏钱。
他睁开眼,心里苦笑了一下。
他防着泼皮翻墙,防着族规压人,没想到人家还有这一招。
这招比搜家体面,比泼皮安全,比祠堂里硬碰硬更让人没法翻脸。
他走到柳氏跟前,声音放缓了,“娘,你做得对,祖母病了,咱不能让人挑理,银子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
柳氏抬起头,眼泪汪汪地看着他。
她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半天,摸出一个小布包,塞到林砚手里。
布包不大,但沉甸甸的,打开一看,里面是那剩下的三两半碎银子,还有上回卖黄精剩的几十文铜钱。
“砚哥儿,这银子你收着,娘不管了,娘管不了。”
娘只会坏事,你爹说得对,家里的银子以后都归你管,娘再也不碰了。”
说着说着又哭了。
林砚把布包攥在手里,握了握,点了点头,“行,我管,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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