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犯不着真跟他拼命。
光头往后退了一步,但还没等他退第二步,林河就动了。
林河把弓往地上一扔,往前跨了一大步,一拳砸在光头胸口上。
这一拳没有招式,就是抡圆了砸,天生力大的人用不着技巧。
光头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往后飞出去,后背砸在土路上,尘土扬起来,捂着胸口半天没喘上气。
瘦高个举起短棍想打,林河反手攥住棍子一拽一甩,瘦高个重心失控往前扑,林河一膝盖顶在他肚子上。
瘦高个闷哼一声,弯成虾米,趴在地上吐酸水。
矮壮泼皮吓得撒腿就跑,跑出去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,又跑,短棍扔在路边都不捡了。
光头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胸口往后退,嘴里还放着狠话,“林砚,这事没完,族里会来找你的!”
说完转身就跑,步子又急又碎。
林河拍了拍手上的土,捡起弓背好,又弯腰把两只小羊羔抱起来。
他脸上那股闷气总算散了,咧嘴笑了,“一群怂包。”
林砚把麻布口袋扛上肩,抱起剩下那只小羊羔,回头看了一眼光头跑远的方向。
他把小羊抱紧,心里沉甸甸的。
懒汉好打,族规不好打。
祖母搜家,他敲铜盆吓跑了。
大伯母跟踪他把她丢坑里了,但族里要是真出面,就不是撒泼打滚能解决的了。
不过他也没慌。
族规他不懂,律法他懂。
族规再大,大不过王法。
这是他的底线。
料想族里也不敢顶着律法,治他的罪。
读书!
这辈子想活的像个人,不让家人受欺负。
只有一条路。
科举。
否则,只能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。
什么时候想踩一脚,就踩一脚。
这滋味太难受了。
林砚想着想着,到家了。
推开院门。
柳氏正蹲在灶房门口洗野菜,抬头看见林砚怀里抱着一只白花花毛茸茸的小羊羔,手一松,野菜掉进盆里溅起水花,整个人愣在那。
“哪来的羊?还有羊崽?”
林河跟在后头,怀里抱着两只小羊羔,身后还跟着一只瘦骨嶙峋的母羊。
母羊进门就咩咩叫了两声,把靠在门槛上打盹的林晚晚惊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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