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曳,守夜的小太监正缩在避风角落里揣着手打盹。
流朱冲上台阶,抬起双手拍打朱漆大门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开门!求求你们开门!”
小太监被猛地惊醒,提着灯笼走过来,没好气地隔着门缝骂道:“大半夜的号丧呢!惊扰了贵妃娘娘和公主,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!还不快滚!”
“公公!我是碎玉轩的流朱!莞嫔娘娘要生了,可是出了好多血,快不行了!奴婢求贵妃娘娘救命!求祥瑞公主救命啊!”流朱扯着嗓子大喊,喉咙里干涩刺痛。
“呸!碎玉轩的事,跑咱们翊坤宫触什么霉头!再不走,我叫人拿棍子打你出去!”小太监根本不买账,转身就要回廊下。
流朱见状,眼眶赤红,猛地退后两步跪下,对着坚硬的石阶,一下又一下地重重磕了下去。
皮肉撞击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不过三五下,她的额头便磕破了,温热的鲜血顺着眉心淌下来,糊住半边眼睛,滴落在冰冷石阶上。
她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疼痛,一边磕头一边大喊:“求娘娘发发慈悲!救救我家小主吧!求娘娘救救小主!”
暖阁内,地龙烧得正旺。
沈眉庄在屋里来回踱步,外头隐约传来的哭喊声惹得她呼吸一滞。
她站起身,衣袖不小心带倒了手边小几,粉彩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瓣,茶水溅湿了裙摆。
顾不得这些,她快步走到门边,却又不敢擅自开门,只能僵硬地转过身,看向榻上的年世兰。
年世兰正拢着攸宁身上的软毯,外头的动静自然听得一清二楚。
毡帘被掀开,周宁海弓着腰快步走进来,打了个千儿道:“娘娘,碎玉轩的流朱在外头闹腾,磕头磕得满地是血。她说莞嫔大出血,求娘娘和公主去救命。奴才这就叫人把她的嘴堵上拖走,免得脏了咱们宫门口的地界。”
听到大出血三个字,沈眉庄身子晃了晃,双膝一软,幸好有采月扶住了她。
外头的小太监显然没拦住发了狠的流朱,只听得院外一阵杂乱脚步声,流朱竟趁着偏门开缝的瞬间,拼着一身蛮力撞开两个太监,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院子。
几个粗使太监立刻上前,将人死死按在满是落叶的砖地上。
流朱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,却拼命仰起头,冲着正殿暖阁的方向大声哭喊。
“贵妃娘娘!我家小主快要活不成了!求娘娘看在同在宫中伺候皇上的份上,救小主一命!奴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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