莞嫔那胎已经足了九个月,指不定哪天就要发动。咱们是不是该把备好的东西……”
“糊涂。”
宜修轻斥出声,声音不大,却吓得剪秋立刻噤了声。
“本宫教过你多少次,在这宫里,最下乘的手段便是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她绕过书案,走到窗前,隔着窗纱望向碎玉轩的方向。
“余莺儿下毒、松子伤人,桩桩件件,虽未牵扯到景仁宫,但皇上和太后心里岂会没有疑虑?尤其是太后,前几日请安时还敲打本宫,让本宫多念着后宫子嗣。”
宜修说着转头看向剪秋,目光阴寒。
“莞嫔是个心思极其细腻的,自打怀孕后,入口的东西恨不得让太医验上三遍。碎玉轩里里外外防得跟铁桶一般,这个时候去下药,那是自寻死路。”
剪秋面露不解,微微躬身:“那娘娘的意思是…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把孩子生下来?若是个阿哥,依着皇上对她的宠爱,这……”
“生下来?那也得她有命生才行。”
宜修转过身,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温婉慈悲,可吐出的话语却令人胆寒。
“女人生孩子,本就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事。胎大难产、血崩之症,这宫里历朝历代还少吗?本宫是嫡母,自然盼着皇上的子嗣繁盛。莞嫔怀胎辛苦,本宫体恤她,特意从内务府千挑万选了最得力的稳婆去伺候,这就是本宫的恩典。”
剪秋立刻会意,浅浅笑了起来。
“娘娘说得是。那两个稳婆,奴婢已经安排好了。她们家里的命根子都攥在咱们手里,给她们一百个胆子,也翻不出咱们的手掌心。”
“很好。”
宜修满意的点点头,重新走回书案后坐下。
“告诉她们,接生的时候,放聪明些。这女人生孩子最耗体力,若是那参片喂得慢了些,或是那胎位正骨的手法稍微偏了半分,熬个一天一夜,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。”
她说着忍不住轻笑起来,抚摸着手腕上的赤金累丝镯子,语气越发轻柔。
“去母留子,这才是万全之策。”
剪秋听得心头微颤,随即福了福身。
“娘娘深谋远虑,奴婢叹服。只要莞嫔一没,那刚出生的孩子没了生母,自然只能抱来景仁宫由娘娘亲自抚养。到时候,娘娘膝下有了皇子,看翊坤宫还如何嚣张!”
“翊坤宫……”
宜修念着这三个字,攥紧了手帕。
“那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