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曾在宫外赌坊欠了一大笔银子,后来不知怎么就还清了。想必是有人拿银子买通了他,让他趁着运送玉兔灯的时候,把那纸条塞进去的。”
“好手段。”宜修胸口起伏,声音里透着森森寒意,“拿本宫的东西,做她们的筏子!这是算准了本宫百口莫辩!”
“娘娘息怒,”剪秋连忙劝道,“皇上虽然生气,但心里也明白,这事儿绝不是娘娘做的,娘娘何必为了旁人的算计气坏了身子?”
“皇上明白?”宜修冷笑一声,扯了扯嘴角,眼神阴沉下来,“皇上明白又如何?因为本宫的疏忽,差点搅了中秋夜宴的兴致,皇上心里定然不高兴了。”
她顿了顿,忍不住长长呼出一口气:“华贵妃如今有年羹尧撑腰,又生了个什么祥瑞公主,这后宫里,还有谁能压得住她?”
“娘娘……”剪秋站在一旁,也不知该如何宽慰。
宜修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邪火。
“去,把库房里那支百年老参找出来,再挑两匹上好的妆花缎,给翊坤宫送去。就说本宫身子不适,今日免了各宫的请安。昨夜华贵妃受委屈了,今儿也好好歇着吧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剪秋有些不甘。
“去!”宜修拔高了音量,眼神凌厉,“本宫如今,就是要忍!”
❀❀
翊坤宫里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年世兰懒懒地靠在玫瑰椅上,手里拨弄着那盏千秋灯的流苏。
安陵容正坐在下首,低头仔细地绣着一个小巧的肚兜。那肚兜用的是柔软的杭绸,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百子千孙图。
“安妹妹的手艺是越来越精巧了。”沈眉庄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栗子糕走进来,笑着称赞。
安陵容忙放下针线起身:“姐姐过誉了,我笨拙,也就这点微末技艺能拿得出手,只盼着公主不嫌弃。”
年世兰抬了抬眼皮,目光在安陵容身上转了一圈。
昨夜中秋宴上,她那一曲关山月唱得极好,且没抢了主位的风头,又讨了皇上的欢心,是个懂规矩的。
“你不必妄自菲薄。”年世兰朝颂芝使了个眼色。
颂芝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,盘子里放着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,还有几支精致的珠花。
“这些东西,拿去玩儿吧。”年世兰语气慵懒,“昨夜你那曲子唱得不错,本宫很喜欢。”
安陵容眼眶微红,立刻谢恩:“嫔妾多谢娘娘赏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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