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延禧宫门前的甬道上走一趟,别惊动任何人。你仔细看看那条路上有没有问题,再查查今日是谁在那边洒的水。”
周宁海领命退下。
殿内安静下来,沈眉庄和安陵容对视一眼,都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若富察贵人真的摔了,胎儿不保,皇后远在祈年殿,有不在场的证据,华贵妃作为代管六宫的最高掌权者,定然难辞其咎!
半个时辰后,周宁海回来了。
“如何?”年世兰忙问。
“娘娘,奴才查清楚了。”周宁海压低声音,“那条路的表面,被人涂了一层滑石粉和油脂的混合物。干透了之后,颜色和青石板无异,但只要一沾水,就会变得异常湿滑。”
“奴才还查到,今日去延禧宫洒水的,是内务府一个叫小德子的粗使太监。安排他去洒水的,是内务府副总管,康顺。”
“康顺……”年世兰挑了挑眉,“本宫若是没记错,他是皇后的人。”
“是,奴才记得,他以前还在景仁宫当过差。”周宁海道。
沈眉庄心头一惊,倒吸一口凉气:“景仁宫?这就对上!”
安陵容也不由捏紧了手中的帕子:“好狠的手段啊……没想到皇后娘娘人在宫外,还能布下这等杀局。”
攸宁坐在榻上,咂了咂嘴。
【果然是皇后,她算盘打得可真响!一石二鸟,既除掉了富察贵人的胎,又能拉我娘亲下水。】
【虽然你没了大阿哥也挺可怜的,可冤有头债有主,你找渣爹报复啊,残害我们这些小生命干啥!生气!】
年世兰静静地坐在上首,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,敛眉深思。
片刻,她缓缓道:“皇嗣事大。富察贵人肚子里那块肉,只要本宫代管这六宫一日,她就不能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出事。”
沈眉庄连忙应道:“娘娘说得是。若富察贵人出事,只怕前朝后宫都会指责娘娘。”
安陵容忙道:“若不然,咱们直接停了延禧宫的洒水便是,或者派人把那条路洗刷干净?”
沈眉庄看向她,刚想说此法可行,就听年世兰开了口。
“不可。”
“为何?”沈眉庄有些疑惑,“嫔妾愚钝,还请娘娘赐教。”
年世兰冷嗤了一声:“富察贵人那脾气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停了洒水,她定会满宫嚷嚷本宫苛待她。况且,就算洗干净了路面,皇后回来见一计不成,还会生出二计,防不胜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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