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落在一个糊涂太医的疏忽上。
“传朕的旨意。”雍正闭上眼,压下心头的邪火。
“太医李氏,庸碌无能,险些害了莞贵人性命,革去顶戴,打发去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。太医院院判章弥御下不严,罚俸半年。碎玉轩上下伺候的人,罚俸三个月,若再有差池,严惩不贷。”
苏培盛连连磕头应下,领着章弥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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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仁宫内殿的紫铜错金博山炉里,正焚着清雅的沉水香。
宜修端坐在罗汉床上,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银剪子,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名贵的姚黄牡丹。
剪秋从外头打起帘子进来,脚步放得极轻。她走到宜修身侧,压低声音禀报:“娘娘,养心殿那边传出信儿来了。”
“哦?”宜修没有抬头,只拿银剪子比画着一根横生出来的枝节。“皇上怎么发落的?”
“皇上把开药的李太医发配去了宁古塔,碎玉轩的宫人罚了俸。”剪秋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甘,“这事儿,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,连翊坤宫的一根寒毛都没伤着。”
咔嚓一声轻响,那根多余的枝条被齐根剪断,掉在案几上。
宜修将剪子搁下,拿过一旁的湿帕子细细擦拭着指尖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你当皇上是傻子吗?华贵妃如今手握协理六宫之权,又有公主傍身,年羹尧在前朝更是烈火烹油。没有铁证如山,皇上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莞贵人去动她?”
“可是娘娘……”剪秋急道,“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心思,才能毫无痕迹地在莞贵人的药膳中动了手脚,又借着诊治头风的由头点拨温实初,难道就为了折进去一个太医?”
宜修抬起眼,目光幽深地看着那盆被修剪得规规矩矩的牡丹,笑道:“谁说本宫只折进去一个太医?”
剪秋一愣,面露不解。
宜修端起茶盏,撇了撇浮沫,慢悠悠道:“本宫原也没指望能借此事扳倒华贵妃,这不过是一步投石问路的闲棋罢了。能让皇上心里对她生了芥蒂自然最好,若不能,本宫也另有收获。”
她转头看向剪秋:“你可知,莞贵人病重这几日,碎玉轩里是何等光景?”
剪秋想了想,答道:“惠贵人和安常在去探望过几次,听说惠贵人还为了莞贵人,在碎玉轩里发了脾气,骂太医院的人不尽心。”
“是啊,她们可是姐妹情深呢。”宜修冷笑一声,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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