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陡然转厉:“定是江福海这狗奴才,仗着景仁宫的势,在外头作威作福,背着皇后娘娘做下这等丧尽天良的勾当!皇后娘娘一时不察,被他蒙蔽了双眼,也是有的。”
这话表面上是在替皇后开脱,实则将“纵容恶奴”“御下不严”的帽子死死扣在了宜修头上。
宜修气得浑身发抖,却只能顺着年世兰的话往下爬。
她伏在地上,痛哭流涕:“皇上明鉴!臣妾近日为了太后寿辰之事日夜操劳,对底下人确实疏于管教。臣妾万万没想到,江福海竟敢背着臣妾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!臣妾有罪,求皇上重重责罚江福海,以儆效尤!”
弃车保帅。
宜修在短短几个呼吸间,便做出了最清醒的决断。
江福海,留不得了。
殿内的气氛僵持到了极点,只听见曹贵人压抑的抽泣声和皇后刻意放大的哭声。
安陵容缩在角落里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她亲眼看着那两个宫女在自己的香料下吐露真言,亲眼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狼狈跪地。她这条命,算是彻底绑在翊坤宫这条大船上了。
不多时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苏培盛满头大汗地跨进门槛,手里还捧着一张按着血手印的供状。
“启禀皇上,慎刑司那边已经审出结果了。”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后,才继续道,“江福海受了七十二道夹棍,招了。”
雍正一把夺过供状,一目十行地扫过,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“这狗奴才怎么说?”年世兰问道。
苏培盛咽了口唾沫:“江福海招认,说他那干儿子前几日在御膳房受了丽嫔娘娘身边人的气,他为了给干儿子出头,又素来嫉妒翊坤宫的恩宠,便私自作主,设下这个连环计。”
“他倒是条护主的忠狗!”雍正猛地将那张带着血腥气的供状砸在宜修脸上,怒极反笑。
宜修闭上眼,任由那张纸砸在脸上,心头却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江福海是个聪明人,知道若是把他干儿子和他在宫外老家的亲眷全搭进去,谁也落不着好。
他把罪名全揽下,哪怕理由再牵强,只要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指向她这个皇后,皇上就不能废了她。
雍正何尝看不出其中的猫腻?一个太监,为了干儿子受点气,就敢去谋害公主?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
可他能怎么办?宜修是纯元皇后的亲妹妹,是太后亲指的皇后,乌拉那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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