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白。
剪秋端着药碗,小心翼翼地吹着:“娘娘,仔细烫。”
宜修没有接药,只盯着殿外有些发沉的天色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翊坤宫那边,还是水泼不进?”
剪秋压低了声音,有些惶恐:“回娘娘,周宁海把翊坤宫看得像铁桶一般。稳婆是年大将军亲自从宫外寻来的,太医也是皇上指派的章弥死守着。”
她顿了顿,为难道:“咱们的人,连翊坤宫的茶水房都靠近不得。就连内务府送去的炭火和布匹,颂芝都要亲自查验三遍才肯收用。”
“好,好一个铁桶!”宜修冷笑一声,手指死死绞着锦被的边缘,指甲几乎要掐断在料子里。
“她是铁了心要防着本宫了。本宫倒要看看,她是不是真有那个福气,能生下这个天降的祥瑞!”
一阵剧烈的头风袭来,宜修痛苦地闭上眼,冷汗涔涔。
她不甘心,她的大阿哥早夭,纯元的孩子也没了,凭什么年世兰能有这个造化?可如今,她什么也做不了,这股憋闷的邪火只能生生咽进肚子里,眼睁睁看着。
❀❀
阵痛是从傍晚开始的。
翊坤宫的寝殿内,热水一盆盆地端进去,又一盆盆地端出来。
年世兰咬着浸了参片的帕子,汗水浸透了中衣,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,骨头缝里都像是被拆开重组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从黄昏到入夜,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。
雍正就在翊坤宫的院里坐着,脸上也渐渐生出几分焦躁来。齐妃她们几个陪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娘娘,用力啊!已经看到头了!”稳婆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。
可年世兰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,她喘息着,意识都开始模糊,耳边只剩下嗡嗡的声响。
那股撕裂般的疼痛让她想起了多年前失去的那个孩子,冰冷的绝望再次笼罩住了她。
“娘娘!娘娘您千万不能泄气啊!”章弥在珠帘外急得满头大汗,“孩子卡在里头久了,怕是要憋坏了!”
“娘娘,您想想小主子,再使一把劲!”颂芝哭着跪在床边,声音发颤。
可年世兰的眼前只剩下一片血色,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随着力气一同流逝。
【娘亲!娘亲千万别放弃!我在这里,等我出世了我就能帮您了!】
腹中,林昭昭感觉到母体的衰弱,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向她袭来。她没有功德了,什么也做不了……不!她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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