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另外,敬事房那边,这几日若是皇后递了安答应的牌子,先来告诉本宫一声。”
周宁海微微一怔,随即应道:“奴才明白。”
颂芝在一旁忍不住道:“娘娘,安答应素日是常来咱们翊坤宫走动的,她对娘娘也算恭敬。娘娘可是想在皇后拉拢之前……”
“本宫只是想看看。”年世兰打断她,淡笑了一下。“看看皇后这把牌,究竟要怎么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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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两日,剪秋果然往敬事房走了一趟。
皇后以“安答应恭谨贤淑、歌喉婉转”为由,将安陵容的名字从半年未曾翻动的最末几格中提了出来,搁在了中间靠上的位置。
这不算逾制,皇后本就有权向皇上推荐妃嫔侍寝,这是中宫的分内之责。但谁都知道,皇后此举,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阖宫上下,她在亲自抬举安陵容。
消息传到碎玉轩时,沈眉庄正巧也在。
两人对坐无言了片刻,还是沈眉庄先开了口:“皇后这一手倒是快,不过陵容能得皇后的青眼,也是她的福气。”
甄嬛笑了笑,转头望着窗外那株海棠,树上已只剩郁郁葱葱的绿叶。
安陵容在她病着的那些日子,来碎玉轩看过她好几回,每回都带了新调的安神香。
她知道安陵容在延禧宫的日子不好过,也知道她自卑敏感,渴望被人认可。
皇后递过去的这根橄榄枝,对安陵容而言,恐怕比什么都重。可她隐隐地觉得不安,只怕皇后的好意,从来都不是白给的。
眼见安陵容的名字出现在上呈的绿头牌中,雍正却迟迟未翻。
他一连数日都往碎玉轩去,又或者是去翊坤宫陪着年世兰用膳。
直到好几日后的傍晚,他批折子批得乏了,随手翻过敬事房新呈来的托盘,看见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名字——安答应。
他盯着那名字看了片刻,想起皇后曾提过一嘴,说这位安答应嗓音极好。他难得地有了一丝好奇,便伸手翻过了安陵容的牌子。
消息传到延禧宫时,宝鹃几乎要喜极而泣,拽着安陵容的袖子不住地说“小主终于熬出来了”。
安陵容自己却怔怔地坐在妆台前,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的面孔,手指微微发抖。
她等这一天等了大半年,可这一天真的来了,她心里却怕得厉害。
她想起自己入宫时被夏冬春嘲笑家世,想起甄嬛、沈眉庄与她在人前的谈笑风生,想起了此刻还住在冷宫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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