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贵人待嫔妾都很好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宜修端起茶盏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。“莞贵人近来椒房盛宠,沈贵人协理六宫,都是皇上跟前最得意的人。你们既是好姐妹,往后彼此扶持也是好的。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她们也忙。莞贵人要伴驾,沈贵人要料理宫务,只怕也顾不上你许多。本宫知道这深宫里一个人待着是什么滋味,身边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,怪冷清的。”
安陵容垂下眼帘,嘴唇微微动了动,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。
皇后说得很温和,甚至可以说是体贴。可她听着听着,心里却漫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甄嬛忙,沈眉庄也忙。她们一个在养心殿弹琴,一个在翊坤宫看账本。
而她安陵容,每日从晨昏定省到日暮西山,最大的事不过是绣一方帕子、调一盘香。
皇后娘娘说她们二人“顾不上你许多”,她不是没感觉到,只是从来不敢细想。
宜修将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,却没有再说下去。有些话,不经意间提上一句便够了,说多了便是挑拨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”她换上了一副轻快的语气,“来,唱一支曲子给本宫听听。”
安陵容定了定神,轻声问:“娘娘想听什么?”
“唱你拿手的就好。”
安陵容略一思忖,开口唱了一段《金缕衣》。
她的嗓音清丽婉转,虽比不上余莺儿那般刻意训练过的圆润,却另有一种自然清越的韵味,像是山间溪流漫过青石板,不疾不徐,自成一格。
宜修听她唱完,轻轻抚掌,笑道:“果然是好嗓子,这般好的歌喉可不该埋没了。宫里头的宴饮,若是有人能唱上几支曲子,皇上听着也舒心。你说,是不是啊?”
安陵容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。
宴饮,唱曲,皇上?这些词像一颗颗珠子,在皇后口中被一根无形的线串在了一起。
她虽然没有沈眉庄和甄嬛那么机灵,但皇后娘娘这么明显的递话,她还是听得懂的。
安陵容抬起头,对上皇后那双温和而幽深的眼睛。
她沉默了片刻,站起来福了福身:“嫔妾但凭皇后娘娘吩咐。”
宜修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,褪下自己腕上一只成色极好的碧玉镯子,亲手替安陵容戴上:“真好看。这镯子本宫年轻时最喜欢,如今给了你,也算不辜负它的好年华。”
她举着她的手腕端详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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