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永远都这样推心置腹吗?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在这紫禁城里,没有人能永远问心无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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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仁宫的禁足令一解,宫里的风向便悄然变了。
那扇紧闭了半月的朱漆大门重新打开,进进出出的宫人脚步依旧轻缓,却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压抑,而是恢复了一种井然有序的威严。
宜修换了一身秋香色的常服,坐在临窗的暖炕上,手里捻着一串蜜蜡佛珠。
窗外那株西府海棠已经落尽了繁花,冒出了细细的绿叶,看起来生机勃勃。
剪秋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走进来,轻声道:“娘娘,这是御膳房新送来的血燕。皇上说您思过劳神,特意嘱咐了要日日进补。”
宜修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剪秋将燕窝盅搁在小几上,又道:“碎玉轩那位,今儿一早皇上又赏了东西。听说是一对南海进贡的明珠,亮得能照出人影儿来。”
“椒房之宠,汤泉赐浴,如今又赏明珠。”宜修终于睁开眼,目光落在剪秋身上,平静无波。“华妃那边,可有什么动静?”
“回娘娘,翊坤宫安静得很。华妃娘娘除了给碎玉轩送过几回赏赐,便是在宫里养胎,连丽嫔和曹贵人都很少见了。”
“她倒是学聪明了。”宜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“知道自己身子重,斗不过新人,便索性做个贤良姿态,把烂摊子都留给本宫。”
她将佛珠在指间缓缓转过一圈,停住。
“华妃是猛虎,会吃人,人人都会防着她。可莞贵人……却是一株看似无害的藤蔓,不知不觉间,就能爬满整座宫墙,吸干所有人的养分。”
剪秋心头一凛:“娘娘的意思是?”
“本宫被禁足这半月,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宜修端起燕窝,用银匙轻轻搅动着。
“对付藤蔓,不能用刀斧去砍,砍断一根,它会生出更多。最好的法子,是让另一株更渴求阳光雨露的藤蔓,去跟它抢,去跟它缠斗。”
剪秋有些不解:“另一株藤蔓?”
宜修的目光越过窗棂,望向了延禧宫的方向:“那个和她一起入宫的安答应,还没有侍寝过吧?”
剪秋愣了愣:“安答应?可是她家世卑微,人也怯懦,怕是……”
“怯懦?”宜修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“怯懦的人,才最懂得审时度势,最懂得抓住救命的稻草。”
“她和莞贵人、沈贵人一同入宫,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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