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参与此事的,一律杖毙。那个被抓的宫女,一并杖毙。”
雍正短短几句话,便决定了整件事情的结局。
余莺儿被拖下去时,发髻上那支赤金如意簪终于滑落在地,摔在冰凉的青石砖上,发出一声极脆的响。
宜修的目光在那支簪子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
雍正站起身来,走到年世兰身边,低声道:“朕送你回去。”
年世兰就着他的手站起身来,她身子沉重,动作也比平日迟缓了几分,但雍正没有半分不耐烦,反而就着她的步伐,一起缓缓走着。
走到殿门口时,年世兰的目光从宜修脸上极轻极快地掠过,她看到了皇后那张温婉的面具之下扭曲的恨意。
年世兰收回目光,扶稳雍正的手臂,迈出了景仁宫的门槛。
身后满殿寂静,只有剪秋上前扶宜修坐下时衣袖摩擦的窸窣声。而宜修的目光落在殿中央那支无人拾起的赤金如意簪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❀❀
从景仁宫到翊坤宫的路,年世兰走得很慢。七个多月的身子沉甸甸地坠着,每走一步都要微微后仰才能稳住重心。
雍正扶着她的手臂,没有催促,也没有让苏培盛去传轿辇,只是就着她的步伐,一步一步地走在长长的宫道上。
他记得太医说过,孕妇当适当活动,才有助于生产。
颂芝跟在后面,与苏培盛交换了一个眼色,两人都放慢了脚步,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进了翊坤宫正殿,雍正亲手扶她在软榻上坐下。年世兰靠上引枕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手掌在腹侧揉了揉,忽然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雍正刚在她身边坐下,听见这声抽气,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
“这孩子,又踢了臣妾一脚。”年世兰半嗔半笑地垂眼看着肚子,“方才在景仁宫倒是安安静静的,一回来就闹腾。想来,是在外人面前给臣妾留脸面呢。”
雍正笑了一声,伸手覆上她搭在腹侧的手背,掌心温热,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贴着她的手指。
年世兰没有抽手,只是垂下眼帘,看着他的手包裹着她的手。
“朕记得,你从前最怕疼。这孩子不老实,该打。”雍正笑着说,眼里满是温情。
年世兰嗔笑着垂眸,没有说话。
从前……从前的年世兰受不得一点委屈,从前的年世兰觉得他的怀抱,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。
“世兰。”雍正忽然唤她的名字。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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