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多担待些,臣妾也能安心养胎。”
沈眉庄微微一怔,抬头看向年世兰,正对上她的目光。年世兰略略颔首,示意她安心。沈眉庄心头一热,又低了头下去,没有推辞。
宜修愣了愣,转瞬便恢复如常。
“妹妹想得周到。沈贵人确实是个能干的,既然妹妹信得过她,本宫自然没有异议。只是规矩不能废,沈贵人协理六宫的权责,本宫会让剪秋拟个章程出来,明日送到翊坤宫给妹妹过目。”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只是沈贵人毕竟年轻,若是有什么拿不准的事,尽管来问本宫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年世兰勾着嘴角笑了笑,“沈贵人若有拿不准的,自然会来请教皇后娘娘。”
殿内又恢复了说笑。
丽嫔扯着欣常在说花房新送来的春兰,安陵容细声细气地给沈眉庄看新调的香囊。
余莺儿挨在皇后身边,脸上挂着几分得意的笑,正低声跟皇后说着什么昆曲的新段子。宜修时不时点头微笑,目光却偶尔飘向年世兰的方向。
年世兰悠闲地靠在那里,一只手搭在隆起的腹上,像是在听着殿内的闲谈,又像是什么都没在听。
【娘亲这一招高明啊!当着皇后的面把眉姐姐的权力做实了,皇后想拦都拦不住。以后眉姐姐协理六宫的事,谁也抢不走了。】
年世兰垂眼,轻轻笑了一声。
这一次,她的筹码够多,不必再用摔杯砸盏来证明自己的分量。她可以坐在这里,不疾不徐地,让皇后一口一口地咽下这杯茶。
【余莺儿那个蠢货,还在那儿叽叽喳喳,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呢。】
年世兰的手掌放上肚子,故作侧耳倾听之状,打断了余莺儿正说得眉飞色舞的话:“余答应嗓门可真不小,方才本宫腹中的孩子狠狠踢了本宫一下呢。”
宜修笑道:“余答应的昆曲唱得是好,本宫也爱听。”
“是吗?”年世兰看向皇后,笑容淡淡的。“既然皇后娘娘也喜欢,那臣妾今日便借娘娘的宝地,跟余答应讨个公道。”
余莺儿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:“公道?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,嫔妾听不明白……”
“不明白?”年世兰没有看她,只是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拨了拨茶叶。“本宫近来身子不适,太医诊了好几日才查出端倪,竟然是有人往本宫的安胎药里下了毒药。”
“什么?”宜修地脸色瞬间变了,“有人胆敢对妹妹下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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