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下头去。
沈眉庄没有追问,她只是将账本轻轻合起,转了话头说起花房新送来的几盆春兰。安陵容顺着话接了几句,殿内的气氛又松快下来。
众人又坐了一盏茶的工夫,便各自散了。
午膳后,年世兰照例去偏殿抄经。自从怀了这孩子,她每日都要抄一卷《心经》。
可刚刚提笔,笔尖就在宣纸上顿住了。
又来了。
这回的坠胀比上午更沉一些,像是腹中兜着一汪沉甸甸的水,将整个小腹都往下坠了坠。
她搁下笔,手掌覆上肚子。孩子的心跳隔着肚皮隐隐传来,平稳而有力,与往日并无不同。
可那股坠胀感,与前几次都不太一样。
年世兰闭上眼睛,在心里默默往回数。
算上今日,一连四五日,每日总有那么一小会儿肚子会不适。有时是午后,有时是傍晚,有时只是隐隐一瞬,她甚至来不及皱眉便过去了。
这症状太轻了,轻到若不是今日接连来了两次,她根本不会把它们串在一起想。
颂芝端了温补的汤进来,见她闭目靠在椅背上,面色一紧:“娘娘?”
年世兰睁开眼,微微蹙眉:“去叫周宁海,把章弥请来。就说本宫夜里睡不安稳,请他过来开一剂安神的方子。旁的,一个字也不要说。”
颂芝连忙去了。
章弥来得很快,他将脉枕搁在年世兰腕下,指尖搭上去。他的眉头从舒展到微微蹙起,又从蹙起到缓缓松开,换了左手再诊。
诊完,他跪在地上,斟酌着开口。
“娘娘脉象浮细之中夹了一丝滞涩,此滞涩不与平日同,倒像是被什么寒凉之物浸染所致。微臣斗胆,敢问娘娘近来可曾碰过什么生冷之物?”
“本宫每日入口的东西,都有人验过,也没有碰过什么生冷之物。”年世兰把手再次伸出去,“章太医不妨再细诊。”
章弥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又搭了一回脉,方才谨慎道:“娘娘胎息洪厚,胎儿根基稳固,这一丝寒涩尚不至于伤及胎元。只是寒涩之气虽微,却能慢慢浸染母体气血,日子久了……”
他顿住,没有再说下去。
“本宫知道了。”年世兰的声音平静,“本宫问你,若是有人要害本宫腹中之胎,用的东西当是如何?”
“回娘娘,害胎之物,分猛、缓、微三等。猛者,红花、麝香之类,一剂即中,但易被察知。缓者,如寒凉之药叠用三五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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