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我娘远点!大猪蹄子!】
腹中的声音炸开了,奶凶奶凶的。
【刚选了纯元周边入宫,转头就来招惹我娘,什么玩意儿!】
年世兰差点没绷住表情。
她垂下眼帘,借着咳嗽的动作掩住了唇角细微的弧度与眼中的惊诧。
这孩子,骂起皇上来倒是毫不嘴软。
“朕听说,你连太医院的人都不见?”雍正还是那副惯常的模样,“皇后那边送来的补品,你可都用了?”
年世兰的心猛地一紧。
他在盯着她,他果然在盯着她!
“臣妾就是懒得见那些人。”她收敛心神,撇了撇嘴,带上了几分从前惯有的小性子。
“每回来看诊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。什么‘娘娘贵体无恙,只需静养’,什么‘微臣开一剂温补的方子’,听得臣妾耳朵都起茧子了。臣妾自己歇两日就好,用不着他们来折腾。”
这番话说得娇蛮任性,与她从前在雍正面前的模样别无二致。
雍正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:“还是这个脾气!朕知道,你为了选秀的事情心里不高兴。但那是太后的意思,朕也不好忤逆,总归就这么一回了。”
他说着,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他的手很暖,指腹上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贴着她的皮肤,带着一种熟悉的、让她曾经无比贪恋的温度。
年世兰的手指僵了一瞬。
但也只是一瞬,她便任由他握着,甚至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【渣男!少碰我娘!】
腹中的声音简直要炸了。
年世兰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这孩子,醋劲儿倒是不小。
不过……
她垂下眼帘,看着雍正握着她的那只手。
他的手很大,骨节分明,将她的手掌整个包裹在掌心里。
从前她最喜欢他这样握着她,觉得那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。可现在,她只觉得冷。
欢宜香的事,她虽然还没有查清楚,但心里几乎已经有了那个她不愿意面对的答案。
沈若若说她根基受损,是“多年来不断受损”所致。而那个唯一贯穿了她多年、独属于她的东西,就是他亲赐的欢宜香。
她不敢想,她真的不敢想。
如果那香里真的有什么,如果这十年的恩宠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……
年世兰将那个念头狠狠压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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