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晚风透过老旧出租屋破旧的窗缝钻进来,裹挟着深秋的寒意,直直扑在苏晚璃单薄的肩头。
狭**仄的房间里,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。
刚刚那场极致激烈的对峙余温未散,苏晚璃纤瘦的脊背挺得笔直,哪怕身前站着的是一手掌控全城经济命脉、抬手便能碾碎无数人一生的陆烬珩,她眼底也没有半分怯弱,只剩极致的清醒与倔强。
三分钟前,她红着眼眶质问他凭什么擅自插手自己的人生,凭什么一纸婚书,就随意定义她的身份,将她拉入这场莫名其妙、不由分说的婚姻牢笼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,这个世人闻之色变的商界帝王,居高临下地望着她,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杀伐冷厉,唯独盛满了独属于她的偏执与护佑。
他薄唇轻启,嗓音低沉磁性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砸在寂静的房间里,字字铿锵:“我的妻子,只能我护。”
短短七个字,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温柔的修饰,却带着碾压一切风雨的力量,硬生生击碎了苏晚璃这些天积攒的所有委屈、绝望与无助。
苏晚璃心口猛地一颤,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松动,一股酸涩又复杂的情绪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。
她抬眸,视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。
陆烬珩生得极好,是那种极具攻击性、凌驾众生的顶级俊美。眉眼深邃凌厉,鼻梁高挺笔直,下颌线紧致冷硬,每一寸轮廓都镌刻着生人勿近的冷漠疏离。
在外人眼中,他是冷血无情、杀伐果断的陆氏掌权人,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、从无软肋、从不留情的商界神话。
可此刻,他那双素来冰冷无波的眼底,清晰映着她狼狈憔悴的模样。
凌乱的长发,苍白的脸颊,微微泛红的眼尾,还有一身洗得发白、沾满烟火气的旧睡衣。
这般落魄不堪、身处谷底的她,在他眼中,却仿佛是世间最值得偏护的珍宝。
苏晚璃喉间微微发紧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心底五味杂陈。
她活了二十四年,前半生温柔温顺,为爱卑微付出,掏心掏肺对待沈泽宇整整五年。
她陪他白手起家,陪他熬过最穷困潦倒的低谷,为他放弃梦寐以求的设计留学机会,放弃蒸蒸日上的事业前景,甘愿囿于琐碎的柴米油盐,洗手作羹汤,收敛所有光芒,做他背后默默无闻、不求回报的妻子。
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?
是婚内出轨,是背叛算计,是净身出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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