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愤怒、抵触、恼怒、疏离……
他早已预判了她所有的情绪。
他比谁都清楚,以苏晚璃的性子,知晓这场被人擅自安排、隐瞒三年的婚姻,必然会极致反感、极度愤怒。
她傲骨独立,一生自主,最恨被人掌控人生、捆绑宿命。
他这一场单方面的深情安排,于她而言,不是恩赐,是束缚;不是宠爱,是冒犯。
“准备车。”
陆烬珩收回俯瞰全城的目光,眸底所有杀伐尽数收敛,只剩一片执拗的坚定。
“我过去见她。”
他隐瞒三年,亏欠三年,隐忍三年。
如今真相大白,所有的隔阂与隐瞒,该有一个直面的交代。
他不求她立刻原谅,不求她即刻接纳,不求她回应深情。
只求当面告知所有真相,解释所有隐忍,承担所有过错,任由她质问、任由她发怒、任由她宣泄所有情绪。
他做错了,便认。
她委屈了,便闹。
所有后果,他全盘承担。
林舟微微躬身:“是。”
……
城郊老旧公寓。
我静静坐在窗边,晚风拂动发丝,心底的波澜渐渐沉淀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冷静与清醒。
愤怒归愤怒,恼怒归恼怒,可我不得不承认,陆烬珩这三年的守护,真实、厚重、毫无保留。
若无他暗中兜底、步步庇护,我大概率撑不过最黑暗的那两年,早已被彻底碾碎、彻底消失在行业之中。
恩情不假,过错亦真。
一码归一码,恩怨分明,对错清晰。
我感念他的守护之恩,却绝不认同、绝不接受他擅自掌控我人生的霸道行径。
婚姻是两个人的事,从不是一个人的深情独断。
就在我心绪渐平、思索后续该如何对峙、如何厘清这段荒诞羁绊的时候,公寓楼下,一束沉稳柔和的车灯,稳稳停驻。
黑色顶级宾利,车身低调奢华,通体隐入夜色,却自带碾压全场的顶级气场。
车门缓缓打开。
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,从夜色中走来。
男人身着深色西装,身姿挺拔、步履沉稳,周身褪去了商界帝王的凛冽杀伐,沉淀着一身隐忍的温柔与克制,一步步朝着公寓楼道走来。
夜色勾勒出他冷硬优越的轮廓,眉眼深邃,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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