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的晨光穿透半山别院落地纱窗,揉碎成一室温柔浅金,缓缓铺满整张宽大柔软的主卧大床。
昨夜缠绵缱绻、荒唐沉沦的余温,还残留在肌肤肌理之间,细微滚烫,清晰可感,时时刻刻提醒着我那场醉酒失控的逾矩意外。
空气里萦绕的清冷松木香,混杂着极淡的、属于两人纠缠过后的暧昧气息,静谧慵懒,却也让我心口紧绷,无处遁形。
我侧躺在床上,脊背绷得笔直,指尖死死攥着身前纯白柔软的被褥,指腹微微泛白,浑身还笼罩在极致的窘迫与慌乱之中。
方才我鼓起所有勇气,坦诚划清边界,一句两不相欠,掷地有声,看似坦荡洒脱,可真的说完,心底却莫名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与酸涩。
身侧的男人静静躺着,身姿挺拔慵懒,气息安稳绵长。
陆烬珩微微侧身,深邃如画的眉眼沐浴在晨光之下,褪去了商界帝王的凛冽杀伐,也褪去了昨夜深夜的偏执暗沉,只剩下晨起独有的温柔慵懒,轮廓精致得近乎不真切。
他是站在云端之巅的顶级权贵,手握江城商业半壁江山,俯瞰众生,万人敬畏,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清冷矜贵,本该遥远得如同天上星月,触不可及。
可偏偏昨夜雨夜,是他踏破风雨,奔赴我的绝境;是他在全世界背弃我、唾骂我、抛弃我的时候,独独选择信我、护我、安抚我;是他接住了我所有狼狈、破碎与崩溃,陪我熬过了人生最黑暗无助的一夜。
一夜荒唐,是意外失控,是醉酒沉沦,是我人生最离谱的一场越界。
可我扪心自问,从头到尾,我对他没有半分厌恶,没有半分后悔。
甚至在心底深处,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安稳与依赖。
绝境逢生的救赎,从来都最让人刻骨铭心。
只是身份云泥之别,境遇天差地别,我们本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。
他的世界,是顶层豪门的风起云涌、商业帝国的杀伐沉浮,是我从未触碰过的高端圈层。
而我的世界,是刚刚跌落谷底、身败名裂、一无所有、被全网封杀唾弃的泥泞狼狈。
一场萍水相逢的荒唐羁绊,短暂绚烂,转瞬即逝。
天亮梦醒,理应回归陌路,两两无关。
我垂着眼帘,长睫轻颤,掩去眼底所有复杂纷乱的情绪,刻意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空落,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克制,不带一丝波澜:“昨夜多谢陆先生收留,今日打扰了,我即刻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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