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书房的暗门前,舒娘子倏地止步,目光掠过那扇门时明显瑟缩了一下,似乎还没忘记门后那对泡在琉璃罐里的绿眼珠子。
风离独自进了书房,再出来时换了件崭新的袍子,戴上面具、调整了眸色与唇色,变回了那副绿眸覆面的翎郎模样。
舒娘子见了,一个字也没多问。
平阚坊里每个人都有秘密,不问,才能活得长。
她事无巨细地将这几日从翎郎口中拷问出的消息一一禀报,大多是日常起居的习惯、宅子里的人事往来,末了又补了一句:"只是不知真假。"
风离不由看了她一眼。
她嘴上虽说不喜打听消息,做起来倒得心应手,人在求生时果然是极具潜力的。
便点了点头:"好,很有帮助。"
舒娘子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。
真翎郎被舒娘子用镣铐锁在角落,看到风离进来,脖颈上青筋暴起,口中发出呜呜声,挣扎的锁链哗啦作响。
舒娘子将他照料得不错,露出的皮肉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或淤青,面色也算红润。
风离检查了镣铐,又加固了两道锁扣,翎郎蜷在角落,浑身抖得锁链哗啦作响,并不敢抬头看她。
她才拿起墙上那根带着倒刺的皮鞭,虚虚一握,转身用左手揽住舒娘子,唇角微挑:"走吧,我们去逛园子。"
舒娘子知她左肩有伤,也只是虚虚一靠,身子挨得近却并不吃重。
木门打开,堂皇厅堂里侍立的小侍们立即挺直了脊背,为首一人快步上前躬身行礼,余人纷纷垂首让道。
风离一动,身后便浩浩荡荡跟了一行人,有人捧着食盒点心,有人搭着锦缎披风,连拂尘、香炉、扇风的薄扇,整整齐齐,声势浩大。
翎郎的宅子比风离预想中更大。
出了厅堂,一条卵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,两侧花木开得正盛,花瓣落了满地。
假山叠石间凿了一方浅池,锦鲤悠悠摆尾;回廊檐角挂着铜铃,风过时叮咚作响。
转过假山,忽有歌声传来。
嗓音清越,咬字轻软而缠绵,像三月柳絮拂过水面,勾得人心里发痒。
风离脚步顿了顿,侧耳听了几句,不由在心里赞了一声,平阚坊的伶人,到底是有真本事的。
身旁舒娘子却已恨恨地绞紧了帕子,咬着唇低声骂了一句:"柳莺儿那个贱人,逮着机会就往翎郎跟前凑。"
风离笑了一声,揽着她继续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