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寒了心。"
世家门阀自古士寒不通婚,与寒门结亲的世族是要受排挤的。
卢家虽不如从前风光,为了子孙前途,也只能折中,让王韵清的母家去搭这个桥。
卢承远纵使满心不乐意,也只得应承着。
他提着袍子往外走了几步,又折回来,脸色阴了半寸:"母亲,何时对那丫头动手?儿子总觉心里不踏实。"
老太君薛澜眼皮都没抬一下:"若大朗说的属实,国子监那边恐是殿下的手笔,急什么,左不过一个“病”字的事。"
卢承远这才退出松鹤堂,沿着回廊往外院走了几步,重重叹了口气,往四香阁的方向去了。
然而四香阁不消片刻便传出碎裂声。
王韵清自从伤了眼睛,卢家便替她延请了不少府外的大夫来看,皆道伤及瞳底,难以回春。
她这脾气也就一日不如一日,动辄打骂,偏生田嬷嬷不在身边,无人能劝得住,性子越发乖戾。
今日听卢承远来了,心情刚有几分好转,谁知他开口说的竟是王家和寒门结亲的事,她转头便将手边的点心掀了。
她破口大骂:"当初卢家眼看要败了,若不是我母家自降身价娶了商户女,拿银钱填了卢家的窟窿,卢家哪来的口气缓过来?如今倒好,又让王家和寒门通婚,我王家子孙的仕途怎么办?"
卢承远也来了气:"当初是你自己说通了你兄弟另娶,卢家念着你的功劳才给你抬了房,景和才成了卢家的嫡子,意儿也才改了名字叫意之。和裴九郎结亲是为了谁?你若心里没数,那我去跟杨家说。"
王韵清气得浑身发抖,听着卢承远脚步走远了,抬手将桌上剩余的茶盏摔了出去。
"啪"的一声。
碎瓷溅了满地,她立在狼藉之中,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会儿。
半晌,她才缓缓开口:"去,替我往王家去信。就说家中庶女的亲事,我有了计较。"
这边风离转脸接到了杨蘅送的信。
只有简单的一句:卢承远从松鹤堂出来便去了四香阁。
四香阁被卢意之守得铁桶似的,杨蘅的人也只能在外围转一转,探不到什么细节,风离便也所知寥寥。
另一个消息倒是让她意外。
"那人只说,把这谜题说给大姑娘听,大姑娘自然明白。"
传话的小丫鬟凭记忆一字一字念了出来:
"云雨半收,人面初开。三痕如扫,是谁裁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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