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珠提裙跪到了堂下,双手伏地,额头几乎贴到手背,一声不敢吭。
风离在宝珠颤抖的脊梁上扫过,指尖叩了叩盲杖,漫不经心道:“四妹妹对我房里的人倒是熟悉。”
卢意之没有搭话,只看着宝珠,声音淡漠却似千斤重:“宝珠,你在那月麟香里加了什么?”
宝珠低下去的头微微抬了抬,忙又低下去,声音颤抖如筛:
“回……回四姑娘,奴婢就是拿更普通的梨花、橘叶换了里面的名贵沉香,奴婢……奴婢真没有害大娘子……”
卢意之面上依旧平静,声音不重,却像锤子一下一下砸在人心上:“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,想尝尝掌刑嬷嬷的手段。”
“奴婢冤枉!”
宝珠声音散乱,整个人伏在地上抖得不成样子,连辩解都断成了碎片。
卢意之做事向来圆融,对下人也和善,如今竟对一个小丫头毫不留情地施压。
风离眉心微动,“啧”了一声:“这丫头一向胆子小,四妹妹你吓唬她做什么?”
卢意之眼里没有丝毫暖意:“若是恶奴欺主,我代为掌家,自当为大姐姐清理门户。”
风离不置可否:“宝珠制的香我也配了,还让杨姨娘帮着配了许多。我记得二婶说她也会比着方子配一些。”
话音一转,她说得毫不客气,“若这香有问题,你信不过我,就去问问二婶,看她瞎了没?”
卢意之难得顿了一下。
卢承远黑着脸:“你这说的什么话?到了王府你也这般口无遮拦?殿下如何想我卢家?”
风离压住心底那丝厌烦,淡淡道:“那便不劳父亲操心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卢承远手刚抬起来,就被卢意之截断:“父亲,解决母亲的事要紧。”
卢承远甩甩袖子别过脸去,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脏了眼睛。
卢意之转头对宝珠道:“既然大姐姐为你说话,你把原料报出来,不得有差。”
宝珠微微抬头飞快地看了风离一眼,见风离脸上没什么表情,才忐忑地一样一样报香料。
待报到栀子粉时,胡府医突然抬起头来。
卢意之注意到他的异样,打断了宝珠,问胡府医:“可有不妥?”
胡府医一脸不确定:“栀子粉属寒,鼻塞药方里用了麻黄,这两样……”
卢承远倾了倾身子:“如何?”
卢意之则静静等着他说下去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