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耳听着。
”大娘子怕是生了大人的气,怎地一句话大人都不肯说。“
裴慎冷冽声线传来:“……皇室大婚自有章程。”
”那大娘子的侄儿岂不是白死了?“
裴慎眼底覆上一层阴翳,正欲开口,一抬脸,正见斜坡回廊的人影。
他缓缓垂眸:“现场若有第三人,此事便非表面那般简单了。”
田嬷嬷一脸凝重:“大人是说……”
不用裴慎多言,她神色几变,急匆匆的走了。
裴慎才淡淡开口:“卢大姑娘。”
风离居高临下,浅唇弯起:“大人舍得结案了?”
裴慎抬脸,提袍缓步拾阶而上,直到影子将她完全笼住,才驻足停下。
两人之间,仅一步之遥。
夜风袭来,他身上的淡淡皂角气息和她袖中熏香绞缠在一起。
“裴某说过,只是私下问话,大姑娘言重了。”
风离也不退,反而往前倾了半寸,一扬脸,近到能看清他瞳仁里映着的灯影,嗓音压得低低的:
”裴大人若是道歉,我便考虑不记仇,如何?“
幽淡熏香若有若无萦绕两人鼻间,裴慎喉头滚了滚,旋即垂眸,目光落到她新换的竹杖上。
风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他给的那根早废了,她手上这根,紫竹杖身,白玉杖首,末端衔一枚碧翠穗子,够寻常人家半年的饭食。
裴慎声线渐淡:"受人所托,忠人之事,裴某问心无愧。"
“哦?”
风离想起审问室里他沾都不想沾她身的假模假样。
身子撤回来,重新拉开距离。
灯影斜斜切过她透白的脸,灰瞳浅唇,泠泠然似冰雪淬过月色,她声线清寒:”夜露深重,大人晚归,仔细犯太岁。“
夜风吹散了那抹冷香。
裴慎立在夜幕里,袍角随风鼓荡,大半神色掩在廊下昏昧光影里,嗓音隔着半步夜风递过来:
“夜深路长,大姑娘独行,亦多加小心。”
好一只咬人的恶犬。
风离转身,盲杖将地面敲得脆响。
她突然改主意了。
想到刚才裴慎落向盲杖的目光,她随手扯下穗子。
*
用完晚饭,夜色正沉。
青禾吃的肚皮浑圆,跟在裴慎身后叭叭个不停:
“卢家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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