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里带着恰如其分的紧绷:“敢问殿下,臣女该以何等身份行礼?”
墨清尘手中摩挲着一串珠玉,闻言微微抬眸,唇角勾出一丝讥诮:“哦?你倒说说看。”
风离轻声开口:“殿下可记的,这场婚约因何而起?”
墨清尘神色不动,眸底却几不可察地一沉。
风离恍若未觉,徐徐续道:“彼时臣女的祖父尚在世,任宰辅之职,臣女与殿下皆年幼,圣人虽未明旨赐婚,却有长公主为媒作保……”
卢承远惊觉话锋不对,低声喝斥:“阿离,你胡言什么?你不是都不记得了么?”
风离语气一软,带了三分委屈:“父亲,女儿正是想起了一些儿时旧事,才特来面见殿下。”
随即神色一正:“殿下可否先请父亲退下?”
卢承远难以置信地瞪着她,又无措地望向首座。
墨清尘唇边一缕笑意淡淡浮起,微抬下颌。
卢承远只得咬牙退了出去。
风离这才放低声音:“殿下明睿,心中自有成算,原是臣女多虑了。殿下刚立府,行事处处妥帖,无可指摘。只是这婚事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又何尝不是一场考教?”
墨清尘手中的珠串骤然一顿。
风离盯着他眼底幽微变幻,不疾不徐地道:“臣女能得与殿下结缘,全因幼时所献祥瑞,口吐人言,令龙颜大悦。祥瑞当日所言,殿下可还记得?”
她点到为止。
时隔十余载,当年祥瑞之语,句句应验。
若有人往深了去想,便再不是一桩简单的婚约了。
墨清尘眼底一瞬深冷,寒意透骨。
风离便知他想到了。
退婚背后,不止背信弃义,更藏着忤逆天意之嫌。
墨清尘被幽禁碧青宫那年,不过十二岁。
书中写他在宫中十二载,草木皆兵,连梦里都甩不掉天子那双猜忌睥睨的眼。
墨清尘狭长的眸子缓缓落在她身上,眸光明灭不定,叫人捉摸不透。
风离总觉得他看她的目光遥远又生疏,但很快,便被一层兴味覆盖:“即便如此,娶了你,置皇室颜面于何地?”
她还以为要多费些口舌。
面上浮起一丝醋意,又飞快掩了下去:“臣女自知不及四妹妹。四妹妹蕙质兰心,聪慧有谋……”
话未说完,却见墨清尘眼底掠过一抹极快的厉色。
风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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