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、搬石、伐木。
受伤以后没人医治,染病以后也只能躺在草棚里等死。
最关键的是,这条“不准以银粮折抵”的规矩,只写在小河村的公文上。
张远把公文折好,递回孙里正。
“这事是冲我来的。”
孙里正愣了一下。
“冲你?”
“谭明远昨日花钱找人打我,结果自己反倒挨了一顿。”
张远指向县衙大印。
“他爹是县丞,掌管户籍、徭役和粮册。”
“今日文书便送到了小河村,还特意堵死拿钱免役的路。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二牛握紧锄头。
“又是那个姓谭的!”
“我现在进城,砸了他家的门!”
石头从后面抱住他的腰。
“你先别犯傻!”
“县丞家的门没砸到,你就得先让捕快抓进牢里!”
几名村民也围了上来。
“张远,你得帮帮大家。”
“我们不是怕干活。修桥铺路,谁没出过力?”
“可官道工地不给饱饭,染了病也不管。十个人能回来四五个,已经算命大。”
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拉过两个孩子。
“我若死在外面,这两个孩子连口饭都吃不上。”
另一个老汉把儿子挡到身后。
“要去便让我这个老东西去。”
“我活了六十多年,死了也不亏。儿子还年轻,不能让他去送命。”
负责验龄的村民立刻摇头。
“公文写的是四十五岁以下,你去了也不收。”
老汉抬手抹了把脸,再也说不出话。
几十双眼睛都落在张远身上。
以前张远只是个砍柴的,村里谁家丢了东西,第一个便怀疑他。
如今他能让丐帮几百人听话,能带着村民盖房做工,还答应让每家都挣到银子。
他们已经把张远当成了唯一的希望。
张远看着那些抱住父亲的孩子,又看向工地方向。
谭家父子不是只想让他去服役。
他们是要抽走小河村所有壮劳力,断掉煤场和作坊,让他刚搭起来的班底彻底散掉。
若他去了落鹰岭,工地上的官吏只要动些手脚,便能让他死得合情合理。
若他不去,县衙便能以抗役为名,将他锁拿问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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