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律疏》合上。
“你说百姓是羊,官员是牧羊人。那我问你,没有这些羊,牧羊人吃什么、穿什么?”
“县令的俸禄从哪里来?县衙的砖瓦、桌椅、笔墨,又是谁造出来的?”
谭明远冷声道:“朝廷发放。”
“朝廷的银子从哪里来?”
张远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是从田赋、商税和百姓手里来!”
“没有农户种粮,朝廷的粮仓就是空的。没有工匠织布打铁,你爹这个县丞只能光着身子坐在泥地上办公。”
几名书生忍不住笑了一下,又赶紧把脸转开。
谭明远抬手拍向桌面。
“放肆!你敢辱及家父?”
“我是在给你讲一个道理。”
张远静静的看着他。
“天下并不是靠几个官员来维持的,而是靠千千万万的百姓用锄头、用榔头去建设的。”
“官员治理得好,百姓就可以少受欺压、少走弯路,所以也值得尊敬!”
“官员如果只坐在堂上,把自己当作人上人,把百姓当作牛马,那他吃的一粒米、穿的一根线,都是从牛马身上扒下来的。”
陈青率先表示赞同。
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
“张兄并不是说官员没有用处,而是说官员和百姓各有各的职责!”
寒门子弟也挤了出去。
“我的父母都是农户!”
“如果没有他们种地的话,我也读不起书!”
“谭公子把百姓比作羊,我不太赞同!”
谭明远旁边的人马上进行反驳。
“朝廷的礼制怎么能不区别尊卑?”
“见了官要行礼,见了父母要尊敬,这就是尊卑有别,上下有序!”
“如果一个柴夫都可以和县令平起平坐的话,岂不是乱套了?”
张远从柜台上面拿了一个空碗。
“闹饥荒的时候,把县令和农民一起扔到荒地上去。”
“谁会把庄稼种出来?”
他又指了指墙上的木架。
“把县令和木匠一起扔到山上,谁会先建起遮风避雨的房子?”
“论治国理政,县令有用。论种田盖房,百姓比县令更实用!”
“人的身份不同,分工也不同,但是不能让谁把谁踩在脚下。”
“官员离开了百姓之后,就连一顿热乎的饭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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