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秀才皱了下眉。
“题目倒直截了当。”
张远不闻不问,继续写字。
“枯眼望遥山隔水,往来曾见几心知。”
“壶空怕酌一杯酒,笔下难成和韵诗。”
写到这里的时候,围在旁边的人们都已经摇头了。
“遥山、隔水、空壶、难成诗,都是前人用滥了的东西。”
“首联勉强能看,颔联却太过平常。”
周秀才并没有阻止他,只是一直看着他手中的笔尖。
张远接着写到:
“途路阻人离别久,讯音无雁寄回迟。”
“孤灯夜守长寥寂,夫忆妻兮父忆儿。”
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,张远就把毛笔放到了笔架上。
随后用拇指蘸取印泥,在落款的地方按上手印,又在诗稿的边沿以及契书的骑缝处也各按了一次。
“写完了。”
钱掌柜拿过契书,从头至尾看了一遍之后,脸上的期待也消失了。
周秀才也摇摇头。
“格律是正确的,题目中要求的夫妻、父子也都写上了。”
“但是诗意平庸,遣词造句也没有什么新意。”
“特别是最后一句,“夫忆妻兮父忆儿”,太直接了,好像是为了扣题而硬凑出来的!”
旁边的书生把手中的草稿举了起来。
“我这一首虽然没有被选中,但是也用到了雁字、月影、寒衣、故园这些词语!”
“他的诗里只有酒壶、毛笔和孤灯,哪里能值三百两?”
“刚才还说很容易,我都觉得他能写成流传千古的好诗。”
“不过他能把七律写完整,已经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很多了,但是想拿赏银,还差得远。”
钱掌柜将契书放回桌上。
“张公子,你这首诗情感有余,惊艳不足。”
“我们东家要的是让人一眼难忘的诗。”
“这一首太平常,不合格。”
张远听见后却没有动怒,只把契书转了半圈。
“钱掌柜,你再仔细看看。”
“老夫已经看了两遍。”
钱掌柜指着诗稿,“写妻子思念丈夫的诗,古往今来何止千百首。你这几句既无新意,也无奇景,没必要再看。”
周秀才也摆了摆手,“承认自己才学不足,并不丢人。”
“你能写成这样,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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