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过。
新漆,跟旧漆,颜色不一样。
他蹲下来。
他看了一眼车底。
底盘,很干净。
连泥,都没有。
一辆天天上路的车,底盘,不会有这么干净。
除非——它不常上路。
它只上路,演戏的时候。
陆鸣,站起来。
他记下了。
沈棠,站在账本边上。
"你来看。"她说。
陆鸣,走过去。
账本上,记着一笔一笔。
"6月3日,点炮。回款,八百。"
"6月9日,点炮。回款,一千二。"
"6月11日,开门,三百。"
字,是曹彪的。
一笔一画。
陆鸣,看完了。
他转身,看见曹彪的办公桌上,还放着半杯茶。
他伸出手,端起来。
凉水,顺着指尖。
——回放,来了。
白光,从指尖,涌上来。
他看见,茶杯,看见的东西。
昨天下午。
车间里。
曹彪,坐在桌前,打电话。
"陈总。"
"嗯,钱,明天到账。"
"他?"曹彪说,"一个小查案子的。明天,我来会他。"
"您放心。"
"他爸的号,"曹彪说,"我都记着呢。"
"他跟他爸,一个模子刻的。"
"好,就这样。"
他挂了电话。
他放下手机。
他端起茶,喝了一口。
他放下茶杯。
他自言自语,说了一句话。
"陆长河。"
"死了二十年。"
"儿子,又来。"
"这戏台,"他说,"怕是拆不完了。"
回放,断了。
陆鸣,端着那半杯茶。
他的手,没有动。
沈棠,走过来。
"怎么了?"
"没事。"陆鸣说。
他放下茶杯。
他的指尖,留着杯壁的凉。
"他爸的号。"
这四个字,从曹彪嘴里,说出来的时候。
像说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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