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过。"老周说,"手上有功夫。"
"什么功夫?"
"看手。"
陆鸣,握着方向盘的手,紧了一下。
"看手?"
"老辈人讲的。"老周说,"会看手的人,认人不用脸。认手。"
"认手干什么?"
"防人。"老周说,"看过的手,他们忘不掉。"
"那……"陆鸣说,"他看我,是在认我?"
"认你?"老周说,"他认的,是你爸。"
"一个爹生的,手,差不了多少。"
陆鸣,握着方向盘的手,一下攥紧了。
"我……我爸?"
"你爸当年,也让人看过手。"老周说。
"后来呢?"
"后来,你爸就出事了。"
"……"
"陆鸣。"
"嗯。"
"你,别去惹那个哑巴。"
"嗯。"
他挂了电话。
他握着方向盘,坐在车里。
手心里的汗,把方向盘,洇湿了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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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陆鸣回到出租屋。
他坐到桌前,打开台灯。
他从抽屉里,拿出一个本子。
本子,旧了。
封皮,磨得发白。
这是他爸的笔记本。
他翻开。
第47页。
一个字。
"排"。
字,很重。
力透纸背。
旁边,画了一个圈。
他用手指,沿着那个圈,描了一圈。
他爸,也查过"排"。
他爸查到这儿,就没了。
笔记本,到这里,就断了一页。
那页纸,是被人撕掉的。
他对着那个圈,说了一句话。
"爸,你当年,查到哪儿了?"
没有人回答他。
他合上本子。
他关了灯。
他躺下来。
他闭上眼。
黑暗里,他听见雨声。
雨声。
他睁开眼。
窗外,没有雨。
他闭上眼。
雨声,又响起来。
一下,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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