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把手,半开着。
他站在车门前,停了一下。
他今天,一次回放,还没用。
三次机会,用一次,剩两次。
他想起半个月前那个下午。
那一天,他用了四次。
第四次,血,从鼻子里,流下来。
从那以后,他就记住了——
回放,不是白给的。
每一次,都有价。
他伸手,扶了一下车门。
白光。
画面,从驾驶座的位置,往外看。
车,停着。
前挡风玻璃外,是那辆白色SUV的车头。
捷达车司机,坐在座位上。
他抬起手,把行车记录仪,从挡风玻璃上,摘下来。
线,拔了。
记录仪,塞进手套箱。
然后,他拉手刹。
松脚刹。
车,往后,顶了一下。
顶上了SUV的车头。
他坐在座位上,没有动。
他从后视镜里,看了一眼。
确认顶上了。
他开门,下车。
走到车尾,蹲下。
用手,在车尾那道凹上,抹了一下。
灰,抹掉了。
露出里面的新印子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SUV车头,敲了敲车窗。
“你撞我车了。“
画面,结束。
陆鸣收回手。
他今天,第一次回放,用掉了。
还剩两次。
他站在原地,没说话。
180秒。
他看见了全程。
倒车,顶,下车,抹灰,敲窗。
没有一样,是“意外“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捷达车。
他刚才说出的每一个字,都来自那180秒。
可那180秒,他说不出口。
回放,是他一个人的证词。
他只能让它,长成“推理“。
长成“手刹还拉着“。
长成“你连撞了没有都不用确认“。
他查了六年。
这六年,他靠的就是把“看见的“,变成“别人信得过的“。
“师傅。“他对捷达车司机说,“你行车记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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