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回口袋。
他给沈棠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刘广财。查这个人。“
“查他名下所有的公司。“
“还有,跟白事会有关的每一张纸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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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陆鸣回到出租屋。
他坐在床边,把那三样东西,又摊开。
工单。
收据。
截图。
三个红圈,在灯光底下。
他盯着那三个圈,看了很久。
二十年前,白事会就在收人钱,要人命。
二十年前,钱伟把它写进了举报条子。
二十年前,条子被截,举报人活到现在。
他爸查过白事会。
他爸死了。
老赵查过白事会。
老赵死了。
姓韩的替白事会录单、点火。
姓韩的,还活着。
活着的人,比死了的人,更让人心里发冷。
他爸没查完的事,他接着查。
他爸没走完的路,他接着走。
他忽然觉得,他接的不是一单理赔。
是一根烧了二十年的引线。
他走到窗边,拉起窗帘。
路灯底下,停着一辆黑色的车。
没熄火。
尾灯,亮着。
他站在窗边,没有动。
那辆车,也没有动。
像是停在那里,专门等他看这一眼。
他拉上窗帘。
关了灯。
他躺在床上,没有睡。
他听着楼下。
发动机的声音,很轻。
一直没走。
过了很久,那辆车,发动了。
开走了。
他睁开眼。
窗帘缝里,路灯底下,空了。
他躺了一会儿。
手机,亮了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爸当年,就是这么没的。“
他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他坐起来,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他把手机放下。
窗外,那辆黑车停过的地方,路灯,还亮着。
他坐在黑暗里。
那行字,还在他眼前。
“你爸当年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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