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掀开床垫,才看得到。“
“火烧得到吗?“
“隔着一层棕垫,一层床垫。“他说,“火,够不着。“
“她一个家庭妇女,觉得最安全的地方——“
“枕头底下。“沈棠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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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明路16栋,3楼。
陆鸣和沈棠,再次走进这个家。
进门前,他从兜里,掏出一双手套,戴上。
屋里,还是那股焦糊味。
沈棠站在客厅,看着烧穿的楼板。
陆鸣直接进了主卧。
他走到床边。
床,烧塌了一半。
他蹲下来,掀开烧焦的床垫。
床垫底下,是棕垫。
棕垫底下——是床板。
他伸手,在床板上,摸了一遍。
没有。
他直起腰。
他看了一眼枕头的位置。
枕头,烧成了焦炭。
他伸手,拨开焦炭。
枕头底下,床单烧焦,黏在床板上。
他一点一点,掀开床单。
床单底下——
一个东西。
扁扁的,黑色的。
他愣住了。
他伸手,把它拿起来。
是一个塑料袋。
叠成几层,用胶带,粘在床板内侧。
火烧不到那里。
何丽选了这个地方。
一个男人不会翻的地方。
一个丈夫,不会掀开床垫、掀开棕垫,去看的地方。
她把命,赌在这个地方。
赌火,烧不到。
赌他,找不到。
她赌赢了。
人,没赌赢。
他撕开胶带,把塑料袋取下来。
塑料袋里,包着两样东西。
一张收据。
一部旧手机。
收据,是纸的。
边角卷着,但没有烧。
他展开收据。
纸不大。
印着几行字。
项目名称:事故制造服务。
金额:贰拾万元整。
日期:去年十二月八日。
落款——三个字。
白事会。
陆鸣盯着那三个字,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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