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自己那个本子掏出来,翻到一页。那一页上就三个字,是他早先写下的:马兴国。
他看了一会儿,把本子合上,揣回兜里,谁也没给看。
傍晚,韩东升跟着纪检监察的人,去了那个小区。
楼道里一股蒸馒头的味儿。韩东升想起前年冬天那一回,灵棚底下,马家嫂子给他倒过一杯热水。
门开了,马家嫂子手上还沾着面。屋里电视开着,在放天气预报。韩东升身后站着两个生人,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,擦了半天没擦干净。
年长的那个把话说了。她听完,没哭,扶着门框站着。
“他中午还打电话,说今天回来吃馒头。他这几天夜里睡不着,一宿一宿在阳台上坐着。”她说。
她站了一会儿,又问了一句。
“他带衣裳了没有?”
“带了一件外套。”韩东升说。
“那件薄。”她说。
“收拾一件厚的,我们带过去。”年长的那个说。
下楼的时候,韩东升在楼道拐角站了一会儿。那股蒸馒头的味儿,一直没散。
天黑透了,专案组那间屋里还亮着灯。
傅雪蘅在椅子上坐下,把一只鞋脱了,揉了揉脚。从中午到这会儿,她还没坐下过。
她揉完了,站起来,在白板那道横线底下写上了马兴国的名字,底下又写了那个号。
郑海峰站在白板跟前看了半天。
“外头那个人,就是他?”郑海峰问。
“不是一路的。所里那一针,是人死了以后补的,照着传的地方扎,还扎偏了。外头那几针,跟马兴国他们不相干。”傅雪蘅说。
“那外头那个,还在外头。”郑海峰说。
韩东升推门进来,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在白板跟前站住了。
“他们上头那个掌柜呢。”韩东升说。
傅雪蘅拿笔在那个号底下点了一下,停了停,没再往下写。
她抬起头,看横线上头那三个划掉的名字,看的是当中那一个:雷国胜。
“他说了明天。”傅雪蘅说。
温则鸣把本子里那张调卷单抽出来,摊在桌上。傅雪蘅低头看了看底下那个签名。
“下午他签的,就是这个样子。”傅雪蘅说。
温则鸣把单子叠起来,揣进兜里,下楼去了城南。他没坐车,是走过去的。街上的路灯早亮了,城南分局后头那栋小楼,二楼技术室里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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