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名那一栏,龚志平。理赔目录上,被保险人那一格,也是这三个字。
那个老民警走过来,递给他一根烟。温则鸣没接。
“捞上来的时候,嘴边上鼻子边上,有没有沫子?”温则鸣问。
老民警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那会儿谁知道往这上头看。人泡了两天,脸都胀了。”老民警说。
韩东升从泵房那边走过来,在他们旁边站住了。
“那本卷上,看得出什么?”韩东升问。
“看不出他是活着下的水,还是死了才扔进去的。卷上就一句,未见明显异常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那怎么才说得上?”韩东升说。
“开棺。”
韩东升看着他。
“埋了七年了。”韩东升说。
“骨头还在。活着呛进去的水,里头有些东西,能跟着血走到骨头里去。兴许还验得出来。”温则鸣说。
老民警把烟别回耳朵上,插了一句。
“他娘还在,就住前头那个村,一个人过。那年她在渠边上坐了一整天,谁拉也不走。”
“开棺那天,得有人先去跟她说。”韩东升说。
“我去。”老民警说。
韩东升转身往泵房那边走回去。
辛立本还在铁门跟前站着。郑海峰在他身后,李扬的摄像机还开着。
“临水这一件,你认了。上门的是谁?后头那几回呢?”韩东升说。
辛立本两只手在身前握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他把眼镜摘下来,在衣襟上擦了擦,又戴上。
“去年秋天,我们那个所里,夜里死过一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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