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书那一栏写的是无法通知。”韩东升说,“他当夜就找上你了。”
“他没说是怎么知道的。”樊律师说,“我也没问。”
苏晓棠把那个名字抄进本子。
“郭家做过笔录的都在卷里。”她说,“没有这一个啊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能见他。”
“会见要到看守所办,不归我们批。”韩东升说,“可这一份到那儿也过不去。”
樊律师把执业证和公函收起来,那张委托书留在台子上。
“出个清单,你在底下签字。”韩东升说。
樊律师签完,走到门口又站住了。
“那位委托人问最长能关多少天。我说应该是三十七天。”
“他听完说什么?”
“他说三十七天还行。”
十点二十,城北。邱建平坐在门口那张塑料凳上,昨天那个滤芯还在手里。
“那张卡还挂在你名下。”韩东升说,“你拿着身份证去柜台,当场就能打出来。”
“我不去。那家银行就在原来公司楼底下。”邱建平说,“进出的都是从前一块儿吃过饭的人。”
“年头远的明细别处调不出来。”苏晓棠说,“得回开户行。”
邱建平把滤芯翻了个面。
“不去也行。”韩东升说,“礼拜一我们发函,一样查得到。”
“那你们跑这一趟做什么?”
“告诉你一声。”韩东升说,“那张卡进过多少钱,将来都算在你名下。礼拜一那张纸到我们手上,你就看不着了。”
邱建平把滤芯搁在凳子上。
“我去了,是不是就算我认了?”
“你昨天已经签过字。”韩东升说,“认没认,在纸上写着。”
“那我今天去,算是替谁去?”
“那卡可是你的名字。”
邱建平进了屋,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身份证,外套换了一件。
十一点十分,那家银行。邱建平取了号,坐在长条椅最外头那一个,韩东升和苏晓棠站在两步以外。有几个人从楼上下来,说着话往门外走,邱建平用手托下巴。
听到里头喊到他的办理排队号。
他站起来,先把身份证在裤子上蹭了一下,才从窗口底下递进去。
“打哪一段?”
“从头。年头久的也要。”
“那得调档,等一会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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