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做什么?”
辛立本把两只手从桌面上收回去。
“不认得。”
“那你打的是谁。”
“一个熟人。”
“姓什么?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
“上礼拜六问你跟郭长顺末一回吃的什么,你说记不清。”韩东升说,“今天问一个姓,你也记不清。那电话号码你一个数都没记错。”
辛立本把手搁回桌面上,十指交叠。
“今天礼拜几。”
“礼拜五。”
韩东升把笔录推过去。辛立本一行一行看到末尾,签了名。
“那还有两天。”
苏晓棠照常记了进去。
下午两点四十,城北。路边一排门面,修车的挨着灌煤气的,门口堆着一摞旧轮毂。邱建平蹲在水管底下洗一个滤芯,四十三岁,手上一层黑。
“邱建平。”
他站起来,滤芯还拎在手里,水滴在鞋面上。
“我是。”
“三年前七月到九月,你那个工号出过五张意外险。”韩东升说。
“三年前的事,我哪里记得。”
苏晓棠从袋里抽出三张纸,每一张只把上头一行露在外面,别处折过去,摆在水泥台上。三张露出来的那一行是同一个五位工号。
邱建平看到第三张的时候,把滤芯放下了。
“号是我的。”他说,“单子不是我填的。”
韩东升朝店里那张桌子指了指。邱建平在水管底下把手搓了两遍,指甲缝里那圈黑还在。桌上摊着工具,苏晓棠推到另一头,腾出地方铺纸。
“谁填的?”
“我把号租出去了。”
“租给谁了?”
“一个人。姓什么早忘了,好像是哪回饭桌上。”邱建平说,“口音不是本地的。他没留过电话,要办事自己上门。”
“你为什么把号租出去。”
“那两年考核压着,一个月出不了单,底薪就扣。”邱建平说,“扣到后来还不如不干。他说我这号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一张一百。”
“钱怎么给?”
“他隔一阵来一趟。多久来一回说不准。”邱建平说,“来了说这一阵出了几张,按数点给我。统共也没几回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数是真的。”
邱建平把两只手挪到桌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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