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。”老人说,“收完我给他打过电话,没打通。”
“怎么个不通?是响了没人接,还是根本打不进去。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老人说,“好像是没打通。”
“您打了几回。”
“一回。”那头顿了一下,“我想着他忙。”
“您那个号还在不在?”
“在。”
“十九那天夜里出的事,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。”
“天亮了。”老人说,“乡上来人,在院门口喊的我。我那会儿正烧火。”
“乡上来的是谁。”
“管咱们片的那个干事。后来不知道调去哪儿了。”
那头传过来一下椅子响。
“小郑。”
“您说,我在。”
“十九那天夜里,他是不是要回来。”
郑海峰看着台子中间那张图。那道铅笔线的上头四分半,是村口。
“老爷子,这个我现在没法回答您。”
“哦。”
“您刚才说的这几句,我明天上山来,一句一句写成笔录,您按个手印。”
“还要按手印。”
“要。电话里说的不算数,纸上按了印才算。”
“那你来。”
老人把电话挂了。李扬把录音笔按停。
“那个干事是从哪儿知道的。”韩东升说,“卷里得有一行。”
“院门口爷儿俩说的那一句,没有第二个人能证。”他把笔搁下了,“落了笔录,至少是他自己认的。”
傅雪蘅把那张图转到自己跟前。
“十七收完,十九夜里人在路上。”她说,“中间隔着两天。”
“他那个号明天发函。”韩东升说,“三年了,详单多半没了,号码还有用。”
傅雪蘅拿起笔。
“那条街上,哪一个地方能让一个人从下午一点半待到夜里九点。”
“这个没法问。”郑海峰说。
傅雪蘅把笔停住了。
“老韩刚才那句是对的。我们只知道车在那儿。”郑海峰把手指落回那道铅笔线上,“十三家门面挨着问一个人待了多久,一天问完,全镇都知道市局在找一扇门。”
“那问什么。”
“问车。”他说,“一台二轮摩托,车头上拿铁丝绑着一个黑壳子。卖菜的、修车的、开小卖部的,总有人记得它常停在哪一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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