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识字。”常玉香说。
苏晓棠把纸挪到自己跟前,一行一行念给她听。
抬头是那个县的殡仪馆。死者姓名,邵万山。火化日期,三年前十一月十九。炉号,二号。
底下一栏印着四个字:领取人。
苏晓棠念到这一栏,把纸往灯底下挪了挪。
“领取人,石永和。”
常玉香把身子往前探过来。
“再念一遍。”
“石永和。”
“不认得。”
“三年了,这张纸上写的什么,没人念给您听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这张纸怎么在您手上。”温则鸣问。
“出殡那天有人塞给我的。我那时候什么也不懂,接过来揣着了。”
温则鸣把纸往灯底下推了推。
“这一张是正联。”他说,“殡仪馆那头留着存根,存根上还得有领取人的身份证号。”
韩东升在本子上记了一行。
“明天连辛家岭那一趟的存根一块儿调。”
苏晓棠把笔搁在本子上。
“大姐。”她说,“您男人的骨灰呢?”
常玉香把水杯放下了,一脸茫然。
“我不知道啊,我没领过。”
“有人跟我说,村里统一安排,山上有地方。”她说,“我去过两回。那一片一个碑也没有,就是一排一排的土堆。”
“我在那儿站了半天。我要是能认出哪一个是他,我就把欠的纸钱补上了。”
“三年了,我不知道他在哪儿。”
苏晓棠低下头,把本子往自己那边挪了挪,写了很久。
两点,常玉香让人送去做笔录。
送出门的时候她在走廊上回过头。
“同志,我不是来要钱的。”
苏晓棠站在门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两点十分,傅雪蘅要辛立本那闺女的底子。
户籍上那一行有姓名、出生年月、住址,父辈那一栏写着辛立本。往下就没有了。
“身份证没办。”苏晓棠说,“满十六该办的,没办。学籍停在初二,社保和实名手机号都没有。”
“照片呢?”
“没有。”苏晓棠说,“协查函上贴照片那一格,我只能空着。”
傅雪蘅在那一行上停了很久。
“辛家岭那两个人今天别再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