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镇上雇的车,跑了两趟,拉花圈也拉人。钱当时没结清。”
“欠条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欠条。二百八十块。”
“两年了,不催?”小张问。
“白事上赊的账不好催。催一回,那一条街都知道他家欠着。”韩东升说,“他正月去过一趟,人不在。那趟车跑二百八,来回油钱三十几。”
郑海峰把烟盒摸出来搁在台面上。
“他不是等钱。他等人回来。”
“条子还在?”温则鸣问。
“压在人家柜台的玻璃底下,我让他们别动。”韩东升说,“明天带手续去取。手续不齐,往后法庭上一问这张纸怎么来的,取了也白取。”
小张把笔尖压在本子上。
“年头挨得上,前年腊月。随手写的,不是填给谁看的表格。”
“谁写的?”温则鸣问。
“开车那家老板当时就在跟前。”
“我问的是谁写的。”
韩东升往回翻了一页。
“他闺女。”
小张的笔停在那儿。
“那年她十五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十五。披麻戴孝跪在头里那个。”韩东升说,“老板说那两天雇车、请厨子、买孝布,都是她在旁边记。”
“记在哪儿。”
“记在她自己一个本子上。本子跟她走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张表。第二行还是空着。
“字不是他的,条子还要不要。”小张问。
“要。”
韩东升翻到下一页。
“老板还说了一句。写完了,她把笔递给她爹。”
“她爹在底下按了个手印。”
郑海峰站起来了。
“韩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份材料七页,三页规则四页案子。您那天说,他要看的是后头那四页。”郑海峰说,“那四页到底是哪几卷?”
韩东升把回执往温则鸣那头推了推。
“函回来先看机主。”
“我问过两回。头一回来了电话,第二回您下楼了。这是第三回。”
韩东升的眼睛没离开那张回执。
“我下午得去马蹄乡调销户材料。昨天夜里那个所长问了我一句,说你们这个案子归哪个分局配合?”郑海峰说,“我今天下去,得知道这话我往哪儿接。”
韩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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