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排摆在桌上。人员、时间、进出,一处对不上的都没有。
周正堂一直没说话。他把四张表拿过去,一张一张看完,又放回原处,位置摆得跟原来一样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郑海峰问。
老头把老花镜摘下来,在衣角上擦。
“这四张纸,做得比咱们的检验报告还规整。”
看守所那边已经翻了天。人死在监室里,当天就报了省厅,检察院当场介入,往下要查什么,所里上上下下心里都有数。
“监管失职这一条,只要坐实了,从所长到值班的一个都跑不了。”韩东升说。
“所以这四张表,”郑海峰把烟盒在桌上磕了磕,“是他们自己填给自己看的。”
“填表的和被查的是同一批人。”温则鸣把四张表抽了出来,“谁都有一百个理由,把自己那一段写干净。”
“这账做得太平了。”郑海峰说。
温则鸣没有接这句话。
“账平又不能当证据。”他说,“我不能拿一句‘太干净了’去报吧。”
他把四张表从头看到尾,又看第二遍。头一遍看的是人,这一遍看纸:这些纸本身有没有哪一张不对。
那条记录夹在当晚的医务台账里,就一行字。
二十一时十分,加测血压,未用药。
他把这一行看了很久,往前翻。
同一本台账,前面几页的加测记录后头都跟着数:一百四十六,九十二。一百三十八,八十五。
只有这一条,血压那一栏空着。
“这条空着。”李扬把台账往回翻了几页,又翻回来,“前后都填了,就这一条。漏了?”
温则鸣没接。
他把台账端到灯下。
这一页的字跟前后几页不是一个样子。
前后几页是随手写的:笔画有轻有重,写错了划一道接着写,有两处墨色深浅不同,中间换过笔。
这一页从头到尾一个力道,一处涂改都没有,墨色前后一致。
“一口气抄上去的。”他说。
“抄的?”苏晓棠抬头。
“当场记的东西不长这样。”温则鸣把这一页和前一页并排放下,“边做边写,笔停几次就有几次痕迹。这页太齐整。”
他把台账翻回那一行。
“现在这一栏空着才说得通。这一页是补的,补的人手里没有那个数。”
“那他随手写一个不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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