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那是俩人站着。”温则鸣拿笔在纸上画了个小人,“一般高的两个人,脸对脸站着,手在腰上,刀尖朝上,往肋骨底下捅——创道就是自下而上。这是最常见的。”
“可这具不是。”
他在小人身上补了一道斜线。
“从前往后,还往下走,一直走到腰椎。要么捅的人比他高出一大截,要么——”
“他当时没站直。”
苏晓棠停下笔:“弯着腰?”
“弯着腰,扑着,或者已经倒了。”温则鸣把笔放下,“反正刀进去那一下,他的身子是低下去的。”
“那这一条现在能证明啥?”
“什么也证明不了。”温则鸣说,“但等哪天有人坐在审讯室里,跟我们讲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——”
女性骸骨的检验,更揪心。
全身骨骼没有锐器伤,没有骨折。但舌骨——
“舌骨大角,双侧陈旧性骨折。”温则鸣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解剖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扼颈。”周正堂站在一旁,缓缓地说,“男的用刀,女的用手。”
“一个案子,两种手法。”老头眯起眼,“要么是两个凶手,要么——”
“要么是一个凶手,对两个人,有不一样的恨。”温则鸣接了下去。
复检收尾,苏晓棠整理记录,忽然小声嘀咕:“温老师,你说奇不奇怪——刀伤、扼痕、埋尸,八年前的技术其实都够验出来。差的就是那一抔土。”
“不奇怪。”温则鸣摘下手套,“命案侦查,最贵的东西从来不是技术。”
“是方向。”
“方向错半年,多先进的技术都在错的地里刨食。”他看着白板上那两具骸骨的照片,“所以陆技术员那两盒土,不是物证。”
“是罗盘。”
傍晚收工,评审组的联络员准时到场,收走当日全部工作记录复印件——傅雪蘅说到做到,逐页审查,一天不落。
联络员是省厅的一个年轻法医,收记录的时候忍不住多问了一句:“温老师,冒昧问下,衣物附着土和坑内土分开检,是想比什么?”
“比‘两个现场’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坑里的土,告诉我们他们埋在哪儿。”
“衣裳缝里的土,告诉我们他们死在哪儿——或者,死的时候,躺过哪儿。”
“如果两份土的花粉对不上,就说明抛尸;如果附着土里出现了那个坑周围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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