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宣布,"起火的时候,这个人已经死了。"
"死后焚尸。"
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:他是怎么死的。
火几乎毁掉了软组织能提供的一切信息。温则鸣把战场转向骨头。
颅骨的检验做了两个钟头。热作用会造成颅骨破裂,跟生前暴力造成的骨折混在一块儿,是焦尸检验里最经典的陷阱。
"枕部这一处。"温则鸣用探针指着一条骨折线,"大家看,骨折线的走行穿过了热作用裂纹,被热裂纹截断。说明它形成在先,火烧在后。"
"再看内板。"颅骨内面,对应位置,一片暗色的印记,"内板出血浸染。死人不出血。"
"这是生前伤。钝器,一次打击,着力点集中。"
【微痕透视,启动。】
视野里,骨质深处的损伤细节层层展开。温则鸣沉默地看了很久,补了最后一句:
"打击的力度控制得很好。足以致命,不多不少。"
结论汇总上报:死者系生前遭钝器打击头部死亡,死后被置于车内焚烧,伪装车辆火灾。
案件定性:故意杀人,焚尸灭迹,高度疑似伪造事故。
保险那条线的初查,是小方带人跑的。
保险公司配合得很痛快。八百万的赔付摆在那儿,他们比警方还想知道真相。
档案调出来,疑点一层摞一层。
三份保单,集中在两年前的同一个月投保。投保时刘鸿飞的公司账面已经开始恶化。保额的分配很讲究:三家公司分投,每一家的单笔额度都卡在"免体检、快速核保"的上限之下。
"懂行。"保险公司的核赔总监看完直摇头,"这是研究过我们核保规则的。三份单子拆开看,哪份都不扎眼。"
"还有一条。"总监翻到缴费记录,"公司都快发不出工资了,这三份保单的保费,两年来一分没断过,每回都提前三天缴。"
"什么都能欠。"温则鸣看着那份缴费记录,"这笔'投资',不能欠。"
"两年前,他就把今天这场火,写进预算了。"
专案会上,所有的目光都聚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巨额保单。
初查回来的数字让全场倒吸凉气:两年前,刘鸿飞投保人身意外险和寿险一共三份,保额合计八百万。受益人:妻子姚曼。
而刘鸿飞的公司,负债一千三百万,资金链断了四个月,讨债的把公司门堵了三回。
"齐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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