敦实,圆脸,外地口音,说话爱笑,进门先递须知,临走帮着倒垃圾。
老人们提起他,一多半还夸:“多好的小伙子。”
会议室里,郑海峰听完汇报,脸黑得能拧出水。
“好小伙子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,“挨家挨户登记,谁独居,谁藏钱,谁睡得沉——这他妈是踩点踩出花来了。”
“而且这个人有耐性。”老潘翻着走访记录,“最早的登记,能追到一个半月前。他不着急,一户一户看,一户一户挑。”
“挑什么?”
“挑最没人管的。”温则鸣接过话,“你们注意没有,他上过门的二十多户里,儿女在本市的,一户都没有。”
会议室里静了静。
这个筛选条件,比任何画像都让人发冷。他登记的不是用气习惯。
他登记的是:这个人死了,多久会被发现,会不会有人追问。
“须知那张纸,”温则鸣开口,“查印刷。”
技术这边已经做了。纸张普通,但印刷有特征:红色标题有细微的重影,某个型号的老式印刷机特有的毛病。全城做小广告印刷的铺子排下来,范围不大。
第五天,城东一家印刷店的老板认出了那张纸。
“印过印过。”老板翻出单子,“两个月前,印了三百张。客人自带的电子稿,说是社区做公益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男的,三十来岁,矮壮,说话口音冲。”老板挠头,“留了个手机号,我打过去催取件来着。”
号码一查,不记名的物联卡,早停机了。
“他来取件那天什么样,您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点儿。”老板努力回忆,“戴个帽子,进门不怎么抬头。我说您这稿子落款要不要再核一遍,他说不用。付的现金,零钱,一块一块数的。”
“哦对,还有个事。”老板一拍脑门,“他数钱的时候我瞟了一眼,那手,虎口这块,茧子厚得很,跟我们搬纸的师傅一个样。是干粗活的手。”
干粗活的手,办”公益宣传”的事。
苏晓棠把这条记下来的时候,笔尖都是沉的。
“取件呢?”苏晓棠追问,“他总得来拿吧?店里有监控吗?”
老板往门口一指。
一个积着灰的摄像头,斜斜地对着柜台。
“有倒是有,”老板有点心虚,“就是像素……你们别嫌弃。”
当晚,技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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