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不经意间抬眼,瞥到案上摆放着的博山炉。
没想到遭了次灯下黑。相宜揭开盖子,轻轻扇了扇,而后蹙眉。
她拿起香勺轻轻划拉了几下,再定睛一看,炉中有两种颜色的香灰,但差别极其细微,需仔细察看才能分辨出来。
一种是常见的安神香,一种则是昨晚那股迷香。
“白芷,这香炉里的香是哪儿来的?”
“都是由庙里的僧人负责更换呢。”白芷答道,“他们一般早上换一次,快晚上的时候再来换一次。”
相宜心里大致有了猜测。
她取了一小撮香灰装进小匣子里,打算日后再根据这个改进方子。
不知道赵雪澜查出来没有,相宜想了一下,还是决定去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。
她起身,推开房门朝赵雪澜的房间走去,在回廊连接着庭院的楼梯接口处撞见了另一行人。
领头的是文竹,他认得相宜,见了人笑着问道:“应姑娘可是要去找殿下?”
相宜瞧着他们似乎是有要事商榷的样子,本想否认,可转念一想,自己要去说的不也是要事一桩吗?
她刚想点头,就听到一阵惊讶到略有些夸张的声音。
“小应神医?”
是非常久远的称呼了。相宜惊讶,抬眼去看,被几个人簇拥着的是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,有几分面熟,但她一时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。
嵇清了然地笑了笑,道:“你大概不记得我了,但我还记着你的恩情,我是嵇清。”
“我还记着的……”他这样一说,相宜的记忆逐渐明了了,“你当时来药铺抓过药,还教过我一点读书写字。”
相宜在那间药铺坐诊多年,来抓药看病的书生也见过许多,嵇清已经算是里面印象较为深刻的,因为他文章做的好,后来还中了他那一届的探花。
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。
“小应神医还记得。”
他乡遇故知,还是他穷困潦倒时候的恩人。嵇清一时不由得有些唏嘘,不过他更好奇另外的事,“话说,你怎么在这儿?我还以为你会在苏州,和裴公子成亲呢。”
他觉着像相宜这样的姑娘,应该是无病无灾、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幸福生活的才对,不会有大起大落,只常见门前风景雨来佳。
“后来发生了点事情……我现在是暂住在东宫。”相宜抿了抿唇,神色有几分不自在,“另外,嵇公子直接称我应姑娘便是,我还算不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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