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客堂空间敞亮,分了里间和外间,外间各类物品陈设齐全,架子上列满古籍竹简,书案上摆放着博山炉,焚烧出袅袅紫檀香。
巨大的屏风隔开来,里间的床榻已经铺好,相宜换了衣服在床榻上滚了两圈,剩下的空间还可以再睡两个她。
她不由得想,那些达官贵人家里的床榻比这个还要宽敞些,一个人睡会不会觉着孤单。
反正她现在不觉得孤单,只觉着困。
她这一觉睡得极好,床榻柔软,周围也是安安静静的,唯一不好的就是这样睡了一下午,晚上就不太容易入眠。
相宜只浅浅地睡了会儿便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等到终于重新有了困意,她正打算闭上眼睛睡觉时,忽然闻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息。
相宜一下子清醒过来。
她掐了把手臂逼着自己保持清醒,匆匆披上一件衣服,抓着香囊放在鼻下猛吸一口。
浓郁的香味冲得她天灵盖发麻,相宜也顾不上脑袋里的疼痛了,小心翼翼地踩在地上,越过屏风到外间查看情况。
香气是从外间飘进来的,翠金和白芷早已昏迷不醒。
这迷香来得厉害,相宜试了几招穴位,都没能把人给唤醒。
她担忧的同时也无可奈何,只能等着药劲过去了自然苏醒。
当务之急是找到香气的源头,再开窗换气,避免气味继续积累。
但已过了子时,房内的烛灯早已熄灭,一片漆黑,相宜不好找香气从何而来,好在纸窗透着月光带着些许光亮,相宜走到窗前,刚推开窗,一只飞镖从深沉的夜色中破空而来,带着凌厉的杀气。
电光火石之间,她急忙侧身躲闪,飞镖堪堪擦着她脸庞飞过,割落了她几缕头发,狠狠地扎到身后的柱子里。
相宜砰的一声合上窗子,而后转头飞奔至门口处,将几道锁统统锁上,也还嫌不够,又拖来就近的绣墩抵在门后。
做完这一切她背靠着墙跌坐在地,额头渗着冷汗。
她刚上京城,无冤无仇,唯一有点过节的平西侯府也不至于这般大动干戈地要置她于死地……
那么今夜之事,恐怕是冲着太子来的,只是恰好波及到了她。
太子殿下……
相宜正要接着细想下去,可室内长久封闭空气流动不通,香囊也不太管用了,她觉得脑海中一片昏沉,快要转不过弯来。
相宜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。
再这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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