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落下,就打了个喷嚏。
“怎的还受凉了?”赵雪澜微诧,见相宜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衫裙,他大抵也知晓了,于是提醒道,“这山上要冷些,还是多穿点衣服好。”
“谢殿下关心。”
相宜应下。
微凉的夜风吹过,她又打了个寒颤。
赵雪澜无奈:“行了,快去禅房歇着吧。”
禅房在寺院的后方,由庙里的小沙弥带着她们去,一路上都没见着几个人影,只隔着远远的距离才挂上一盏灯笼,散发着丁点微弱的光芒。
相宜看着廊外黑漆漆的树影,辨认出来:“这是苦楝树吗?”
小沙弥微微一笑:“是的施主,只是可惜来得稍迟了些,已经开败了。”
相宜摇摇头,道:“花好花迟,只是人赋予它的概念,但对树而言,都是生长轮回的一部分,我不为花开而来,它也不为我而来,谈不上什么可惜。”
小沙弥敛了脸上的笑意,瞧着相宜,似有所感。
“那施主是为何而来?”
相宜看了他一眼,无心进行一些高深莫测的对话。
“我是觉得热,来避暑的。”
小沙弥先是一顿,而后失笑:“原来如此……不过灵光寺除却适合避暑外,祈福求签也是颇闻名的,施主若感兴趣,可等明日四处逛逛。”
“我记着了,多谢你。”
相宜说完,想到对面人的身份,又补充道,“多谢小师父。”
“一个称呼罢了。”小沙弥道,“小僧法号释真,施主称呼我法号便是。”
“多谢释真师父。”
释真将她们送到了禅房门口便离开了,等到翠金和白芷收拾完东西铺好床铺,已经很晚了。
夜分之时,皎月高悬。
相宜却辗转难眠。
禅房的床硬邦邦的,硌得她睡不着觉。
她只在苏州应府时睡过一段时间这样硬的床。
相宜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,想起那段阴霾笼罩的灰暗记忆,轻轻叹了口气。
希望以后再也不会陷入那样的处境了。
天快蒙蒙亮时,相宜才终于押不住困倦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一早,寺院里小沙弥将斋饭送至禅房门口,白芷去叫人起来,只见相宜目光涣散,脸色憔悴。
“姑娘这是怎么了?”
相宜打了个哈欠,足足愣了一会儿才答上来:“……昨晚没睡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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