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绣淡淡道,不管说什么她的语气都很冷漠,因为没有多余的气力可以再去填满她话音里的情绪,“我感觉自己命不久矣了,但我还不想死,我还想活下去。”
她还没回到北域,还没走到那画卷中所描绘的山水。
“有我在,娘娘不会有事的。”相宜轻声道,语气却笃定,莫名让人安心,“可否让我看看娘娘一直在喝什么药?”
徐绣吩咐了一声,不一会儿,彩云就捧着几张药方回来了。
相宜摊开仔细查看着。
好歹赵雪澜请的都是颇有造诣的医师,没有出现不同的方子所用的药材相冲相克,只是功效都大同小异,且顾忌着徐绣的身体太过虚弱,剂量都极其克制,对于徐绣的病情来说,只是杯水车薪。
相宜一一扫过,在一张微微泛黄陈旧的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。
徐绣观察着她的反应,适时补充道:“这是我父亲在我小时候特意去求的神医给我开的药方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药方没有问题。”
只是人算不如天算。
她师父给徐绣开出这个方子时,想着对方是北燕王的女儿,所选用的药材都是能在北地那个气候环境里发挥出最大功效的。
没想到后来徐绣会嫁到稍暖和一些的京城。
那原来的药方所能发挥的功效自然就大打折扣,甚至暑夏酷热,若控制不好还容易适得其反。
相宜避开有关自己师父的方面,将个中道理一五一十地讲给徐绣听。
“……竟是这般。”
徐绣听完顿感错愕,喃喃道,“难怪我到了京城没多久,就觉得身体越来越难受了……”
“其实再等几年彻底药到病除了,是不会有这样的状况的。”
“……”
徐绣久久回不了神。
她原以为是自己命数里就写着要英年早逝,她都要被逼着认命了,结果有人来告诉她说,其实不是的,她其实很幸运,出生时那样脆弱的生命,能调养到与常人一般健康。
命运的无常捉弄害得她差点丢了性命,徐绣愣了一会儿,才缓缓吐出几个字。
“天杀的赵雪澜。”
若不是他要与北燕王结盟,徐绣哪用得着千里迢迢嫁进京来。
相宜被徐昭仪的狂妄大胆吓得眉梢一跳,她抿了抿唇,慢慢开口:“……其实太子殿下人还是挺好的。”
徐绣轻叹,瞥了她一眼,惆怅道:“我知道,我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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