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婴被逼得节节败退,哑口无言。
相宜叹息:“你究竟将真情视作何物?将生命视作何物?”
“我……”
陆婴想为自己辩驳,可此刻不管他说什么都显得格外讽刺。
“那天你在画舫,你安慰我,说心疼我的遭遇,带我去看打铁花,我其实很感动。”相宜缓缓道,“你明明都知道,知道你那样做会使我遭受屈辱,会使我沦为笑柄。”
“是我对不住你……”
相宜没有表达多的态度,只是垂眸,想着些遥远的事:“我生父对我不闻不问,后母苛待我,我想从那个家中逃离,找一个真心待我的人,托付一生。”
陆婴没想到相宜的身世这般可怜。
而他还做出了那样过分的事……
“我可以,我做得到……”他连忙道,语气慌乱,“只要你愿意,我即刻娶你做正妻!”
“可是我不愿意。”
相宜轻声应道,话音依旧平和温婉,却满是决绝的意味。
她看着陆婴,眼中有淡淡的说不明的失望,“我一开始其实想见见你,我想着,这天定的姻缘,或许你真的会是那个一生一世的人。”
陆婴终于落下泪来。
他抬手擦去,声音沙哑,艰难道:“如果那天在长安桥上……”
如果他那晚没有出去喝酒,如果没有画舫上的那惊鸿一瞥,如果他没有在长安桥上遇见相宜。
如果他第一次见相宜是在侯府,在他院子旁的临水小榭里,应当也是和现在差不多的场景,水面清圆,风吹动四面的白纱,送来阵阵袅娜的花香。
他掀开白纱,去见这个素不相识的未婚妻,静静等待他的还是那个如玉的佳人,他还是会一见倾心。
但这世间没有那么多如果。
陆婴悔恨交织,汹涌而来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湮没,他看见相宜摇摇头,道:“不会有那么多如果的,我也不会和你这样虚伪又自大的人在一起。”
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,字字诛心。
陆婴再也承受不住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……”
留下相宜呆在原地。
怎么这就晕了?
她也没说什么刻薄恶毒的话吧!
但目前这样的状况,相宜也没空去回想自己说过些什么了,连忙道:“快叫大夫来!”
说完又反应过来,她自己不就是大夫吗?
于是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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